空调外机突然炸响,她撞倒书架钻进后巷。追兵踩碎《小王子》的刹那,弹壳受热爆出蓝烟——周寅坤教过她,磷粉混着荔枝糖纸燃烧时,会变成致盲的孔雀蓝。
曼谷·军械库|下午3:55
周寅坤擦拭着左轮手枪,枪柄缠着周夏夏的发绳。林城踹开仓库门:“莱斯的人劫了夏夏小姐的医疗档案,正在核对血型样本。”
子弹击碎吊灯,玻璃雨幕中他笑得瘆人:“把冷冻库的假血包调成AB型RH阴性。”这是周夏夏的真实血型,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人知道——当年她车祸垂危,是他躺在隔壁手术台抽干了800CC血。
碎玻璃扎进掌心,他舔着血翻开《药物实验记录》。第14页夹着周夏夏的乳牙,牙根处刻着微型泰文:哥哥,别变成怪物。
香港·九龙城寨遗址|傍晚6:13
周夏夏缩在断墙后包扎伤口,绷带用完了,只好撕开校裙内衬。布料夹层掉出半张拍立得:周寅坤在射击场捂住她耳朵,硝烟在他们交叠的指缝间凝成心形。
追兵的脚步声混着粤语脏话逼近,她突然想起照片背面有荧光笔痕迹。紫外灯从钥匙扣亮起,泛蓝的字迹蜿蜒如伤疤:去荔枝角找穿木屐的婆婆。
瘸腿老妪在糖水铺捣芋圆,木槌落下第三十次时,瓷碗底现出钥匙。那是周寅坤在清迈保险柜的钥匙,柜门刻着她抓周时咬的牙印。
曼谷·唐人街戏院|夜8:34
周寅坤把玩着翡翠扳指,台上潮剧正唱《苏六娘》。旦角水袖甩到第三回,突然卷出张学生证——周夏夏2003年的照片被换成他们在大城府的合影,她揪着他耳朵抢冰淇淋,身后是炸成烟花的军火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