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·深水埗唐楼|晨6:49
周夏夏盯着弹壳内壁的刻字,指尖被铁锈刮出细痕。收废品的摇铃声忽远忽近,花衬衫男人正在楼下数晾衣杆——第三根铁杆生着红斑,像极了她昨夜在蛋糕里剖出的那半枚蝴蝶发卡。
冰柜底层渗出粉色液体,冻硬的奶油蛋糕正在融化。她踮脚去够橱柜顶层的铁盒,校裙腰带擦过灶台边的捕鼠夹——这夹子崭新得反常,锯齿处还沾着蓝漆碎屑。
铁盒里车票散落一地,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照片:十岁的她骑在男人肩上摘荔枝,男人后颈有道蜈蚣状伤疤,正与她今晨在周寅坤领口瞥见的痕迹重叠。
“叮——”
弹壳突然滚进墙缝,震出几缕沉木香。周夏夏猛地回头,冰箱门不知何时开了条缝,融化的奶油正蜿蜒成泰文字母:跑。
曼谷·唐人街金店|上午9:17
周寅坤用打火机燎着金箔纸,火苗舔过维披什亲笔签名的求援信。玻璃柜台上倒映着街景——二十个汽油桶正伪装成榴莲货箱,莱斯的手下在对面茶餐厅抠着脚打牌。
“坤哥,要不要把夏夏小姐接回来?”林城擦拭着霰弹枪,“香港那边查到三个缅甸线人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周寅坤将烧剩的信纸折成蝴蝶,轻轻一吹,“小猫要自己找到回家的路,才记得住教训。”
蝴蝶落在监控屏幕上,正罩住某格画面:深水埗唐楼的逃生通道里,穿花衬衫的男人正往消防栓塞雷管。周寅坤忽然笑起来,枪管敲了敲屏幕里男人后颈的蛇形刺青,“这不是当年在清迈偷她书包的杂碎么?”
香港·油麻地果栏|正午12:33
周夏夏把发卡别进马尾,蓝漆在烈日下泛着油光。烂芒果的甜腻里混进一丝火药味,她数到第七个摊位时,竹筐下的微型摄像机红灯微闪——镜头角度正对她的校牌。
小主,
“妹妹,试下龙眼啦。”摊主递来的塑料袋渗着血水,果肉间嵌着枚变形的弹头。她指尖刚触到弹壳,身后响起急促的泰语:“抓住那个穿白袜的!”
三十八度的热浪突然凝成冰碴。周夏夏撞翻榴莲堆,尖刺扎进掌心时,她看清追兵腕间的菩提串——和周寅坤佛珠缺的那颗正好配对。
曼谷·湄南河货轮|下午3:4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