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靴踩断贝壳的脆响近在咫尺,夏夏的孕肚顶着潮湿的树壁。周寅坤的犬齿咬住她耳垂,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。搜查者的手电筒扫过树洞裂缝,婴儿突然发出微弱的哼唧。
夏夏的指尖掐进掌心,周寅坤突然咬破自己手腕。血腥气弥漫的瞬间,三条军犬同时转向,冲着反方向的染血衣物狂吠。追击者骂了句脏话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潮水漫到腰际时,周寅坤扯着人往高处挪。夏夏的指甲缝里嵌满腐木碎屑,突然抓住他小臂:"你伤口化脓了。"
"要你说?"他掰开榕树气根上的牡蛎,"比你先烂。"
阿耀的机械臂发出过载警报,婴儿的哭声像小猫似的微弱。周寅坤突然扯开防弹背心内衬,掏出真空包装的奶粉袋:"兑水。"
"哪来的?"
"你当都像你出门不带脑子?"他咬开矿泉水瓶盖,奶粉洒了半包在潮水里。
夏夏的手还在发抖,周寅坤握住她手腕调整角度:"三十度水温,摇二十下。"
奶瓶塞进婴儿嘴里时,潮水已经涨到胸口。阿耀的电子眼扫过星空:"退潮还要四小时。"
"等不了。"周寅坤突然撕开夏夏的裙摆系成绳索,"捆腰上。"
"你要游出去?"
"漂。"他把婴儿绑在她胸前,粗粝手掌拍掉沾在她睫毛上的盐粒,"敢松手就等着喂虎头鲨。"
咸涩的海水灌进口鼻时,夏夏感觉周寅坤的手臂横在腰间。潮水的推力带着他们漂向黑暗,追击艇的引擎声在身后若隐若现。婴儿突然呛水,他单手托住孩子的后脑:"低头。"
漂浮的棕榈叶擦过脸颊,夏夏的孕肚被暗流推着撞上礁石。周寅坤的小腿肌肉绷紧,血丝在海水里晕开。阿耀的机械臂勾住漂浮的泡沫箱,掏出半瓶朗姆酒泼向身后。
枪声炸响的瞬间,周寅坤把夏夏的头按进怀里。子弹穿透泡沫箱,擦着他耳廓没入海水。夏夏抬头看见他下颚绷紧的线条,海水顺着喉结流进狰狞的伤口。
"看够没?"他忽然拎起她后颈,"换气。"
漂过第三个岬角时,灯塔的光刺破黑暗。周寅坤的呼吸变得粗重,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却丝毫没松。夏夏摸到他滚烫的皮肤,海水都浇不灭的高热从掌心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