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个狙击点。"周寅坤在病历本画着方位图,"你守后门,我清二楼。"
婴儿的尿布成了简易防弹垫,夏夏蜷缩在药柜后换弹匣。玻璃炸裂的瞬间,她看见对面天台镜片反光,子弹穿透两排药瓶击中偷袭者眉心。
"方位。"对讲机传来周寅坤的喘息。
"十一点钟方向废弃水塔!"
"错了。"子弹擦着她耳际钉入墙壁,"是教堂钟楼。"
老军医抱着婴儿滚进地下室,夏夏撞开储藏室发现成箱的葡萄糖。周寅坤踹翻铁架堵住楼梯:"玩过保龄球?"
输液瓶裹着酒精棉掷向窗口,燃烧的弧线点燃窗帘。追兵在火光中显形,夏夏的子弹穿过火焰间隙:"两个!"
"漏了阁楼。"周寅坤的军靴踩碎偷袭者手腕,"怀孕影响视力?"
黄昏染红纱布绷带时,夏夏靠在产检床上听胎心。周寅坤拎着染血的婴儿服进来,橡胶手套还在滴血:"能走就滚出来。"
诊所后院停着改装救护车,阿耀正在给火箭筒装填。夏夏突然抢过方向盘:"我来开。"
"找死?"
"你右肩脱臼了。"
轮胎碾过路障的颠簸中,周寅坤单手给婴儿冲奶粉。夏夏猛打方向盘避开燃烧弹,奶瓶摔在仪表盘上炸开:"刹车!"
"抱孩子!"她踩死油门撞向加油站围栏。
爆炸的气浪推着救护车冲进稻田,周寅坤用身体护住婴儿,夏夏的额头撞上他锁骨。血腥味混着奶香在车厢弥漫,他捏着变形的车门冷笑:"谋杀亲夫?"
"你配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