挡风玻璃映出乔莎昂追来的越野车,她摇下车窗扣动扳机,后视镜里轮胎爆燃的火光照亮半条街。
周寅坤钻进驾驶座时衬衫浸透鲜血,掌心擦过夏夏冰凉的手指:
"抖什么?"
"你中弹了。"
"死不了。
"他单手撕开急救包,酒精棉按在腰腹时青筋暴起,
"比这重的伤挨过十七次。"
夜市霓虹透过弹孔在车内流转,夏夏突然抓住他换档的手:
"为什么教我这些?"
轮胎摩擦路肩发出刺响,周寅坤把车停进破庙后院。
月光漏过斑驳窗棂,他捏着女孩下巴打量:"哪天我死了,总得有人给仇家送棺材。"
庙外传来杂沓脚步声,阿耀拎着医药箱翻墙而入:"缅甸那边松口了,但要夏夏小姐亲自去谈。"
"让他们等着。"
周寅坤扯掉染血的绷带,
"下周的货船..."
夏夏突然夺过阿耀手里的缝合针:
"我帮你缝。"
针尖穿透皮肉的闷响里,周寅坤盯着她发白的嘴唇:
"手再抖就滚下去。"
"你刚才说十七次重伤,"
夏夏突然抬头,
"每次都自己缝合?"
男人冷笑:
"有次在雨林腹地,用的是钓鱼线。"
阿耀默默退出庙门,月光将两道影子投在积灰的佛像上。
夏夏打完结咬断线头,指腹无意识摩挲过他腹肌旧伤。周寅坤突然攥住她手腕:
"摸上瘾了?"
晨雾漫进破庙时,装甲车引擎惊飞满树乌鸦。
周寅坤把抢来的粉红小绵羊摩托推到夏夏面前:"今天学紧急制动。"
"这明明是女式车!"
"不然呢?"
他跨上机车拧动油门,
"指望你骑哈雷?"
轮胎碾过青苔的瞬间,藏在树冠的狙击手应声坠落。
周寅坤甩出钢丝缠住第二人脖颈,摩托撞上路桩的刹那抱着夏夏滚进芦苇荡。
"呼吸。"
他捂着女孩口鼻沉入沼泽,追兵皮靴碾碎头顶的枯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