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油味混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,他反手插上门闩,沾血的手指在工具箱里翻找:
“过来。”
夏夏盯着他小臂裂开的伤口,沾着机油的纱布按上去时听见他抽气声。
“疼吗?”
她下意识放轻动作,周寅坤却捏住她下巴迫使抬头:
“这种时候心软,死的就是你。”
门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,他忽然扯掉她发绳,乌发披散的瞬间将人按进旧轮胎堆叠的阴影里。
铁门被霰弹轰开的巨响震落墙灰,红蝎踩着玻璃碴走进来,枪管扫过满地零件:
“玩捉迷藏?”
她踢翻汽油桶,流淌的液体漫过夏夏脚踝。
周寅坤的呼吸喷在耳后,带着血腥气的灼热:
“数到三,往配电箱跑。”
红蝎点燃的打火机脱手坠落时,周寅坤拽着夏夏扑向右侧货架。
爆燃的火光吞没半个厂房,热浪掀翻堆叠的轮胎。
夏夏在浓烟中摸到冰凉的铁棍,回身格挡住光头壮汉劈下的砍刀,虎口震得发麻。
周寅坤从二层钢架跃下,扳手砸中壮汉太阳穴的闷响让人牙酸。
“小心!”
夏夏撞开周寅坤,铁棍横扫红蝎偷袭的匕首。
金属相撞的火星映亮她涨红的脸,周寅坤眯眼瞧着女孩发狠的模样,忽然轻笑:
“架势不错。”
他抬脚踹飞红蝎,拎起夏夏后领扔向通风口:
“上去。”
生锈的铁梯吱呀作响,夏夏爬上天台时听见下方枪声骤停。
月光照亮周寅坤衬衫上的弹孔,他拎着红蝎的头发将人按在护栏外,曼谷的霓虹在三十米之下流淌成河。
“告诉查猜,”
他碾碎红蝎摸向腿环的手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