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明天去剪头发。"
"妈,这是荣耀的......"
"三十岁不到长白头发叫荣耀?"
温热的毛巾突然重重擦过耳后,周茵茵嗅到毛巾上老式肥皂香——二十年前父亲沾着血回家时,母亲也是这样擦的。
货轮残骸突然发出哀鸣,周茵茵腾地起身:"第二波搜救队上!"
袖口却被拽住,周夏夏把战术笔拍进她掌心——笔帽磨损处露出"ZY坤2003"的刻痕。
"你爸的破东西。"
海浪拍岸声里,周寅坤正给哭闹的新生儿裹襁褓,手法娴熟得让护士咋舌。
周茵茵摩挲着战术笔上的刻痕,忽然想起九岁那年躲在书房外,看见父亲用这支笔写遗书。
"报告!货舱B区发现冷冻柜!"
对讲机炸响的瞬间,周茵茵已冲向登陆艇。
咸涩海风送来父亲沙哑的叮嘱,混着二十年前的雨夜,那个满身是血的卧底警察抱着婴儿穿过枪林弹雨时的体温。
凌晨四点十七分的海浪声中,周茵茵的解剖刀停在尸体后颈。
紫外线灯下三枚针孔状疤痕泛着荧绿,与证物室全息投影里的档案照片完全重合——2005年旺角天台击毙的何鸿森替身同款标记。
"第七个克隆体。"
周寅坤戴着乳胶手套翻动冷藏柜里的尸体,手术刀精准划开死者左臂,取出微型定位芯片扔进消毒盘,
"这次是三个月前培育的。"
冷藏车尾灯在码头忽明忽暗,周夏夏转动轮椅靠近时,保温桶里的当归鸡汤还冒着热气。
她突然伸手拽住丈夫袖口:
"咳嗽药吃了?"
"喂海鸥了。"
周寅坤侧身挡住女儿视线,将染血的手帕塞进裤袋。
当年心脏手术留下的后遗症让他指尖发紫,握手术刀时却依旧稳如机械。
解剖台突然震动,尸体右眼虹膜迸出红光。
周茵茵猛扑向母亲,轮椅刹车声与爆炸轰鸣同时响起。
硝烟散尽时,周寅坤的后背挡住四溅的玻璃碎片,警用毛衣燎出焦痕。
"克隆体自爆程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