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为什么刻这个?"
"上周做的心脏手术。"
男人扯松领口透气,
"怕下不了手术台。"
夕阳把两道影子拉长到1997年的位置,茵茵摸出战术笔,在父亲名字旁补刻"之女"。
钢笔画出的火花中,周夏夏的轮椅碾过山道,怀里抱着三个椰子饭盒。
周茵茵的战术笔在木纹间刻出火星,周寅坤的手掌突然覆上她的。
"当心燎了头发。"
他拇指抹掉木屑,常年握枪的茧子刮得她手背发痒。
周夏夏把椰子饭盒放在长椅上,塑料盒盖凝着水珠:
"你爸今早五点就蹲在灶台前熬椰浆。"
"怕你吃了二十七年假爸爸做的饭,尝出不对劲。"
周寅坤掀开饭盒,糯米还冒着热气。
茵茵看见他左手中指有道新鲜刀口,是剖椰子时划的。
山风卷起鉴定报告残页,周夏夏伸手去抓,轮椅突然前倾。
周茵茵箭步冲上去扶,掌心贴上母亲后背时怔住——曾经需要定期按摩的萎缩肌肉,此刻透着温热的生命力。
“我能站了。”
周夏夏扶着长椅慢慢直起身,石膏腿在暮色中投出细长影子,
"上个月复健时就想告诉你。"
周寅坤突然背过身去拆饭盒,塑料刀叉在他手里弯成弧形。
茵茵想起急救课教官说过,人在掩饰情绪时会无意识破坏手边物件。
"所以现在全家就我一个瘸子?"
她故意晃了晃战术笔,笔尖蓝光扫过父母骤然紧绷的脸。
周夏夏噗嗤笑出声,眼角细纹堆成温柔的褶:"你三岁装病逃幼儿园时也是这个表情。"
山脚警笛声由远及近,阿杰的摩托车冲上坡道:
"头儿!何鸿森克隆体袭击了鉴定中心!"
周寅坤饭盒都没放下就往山下跑,警用皮鞋踩碎满地夕阳光斑。
茵茵追了两步忽被扯住,母亲把战术笔塞进她掌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