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膝头的毛线团滚到茵茵脚边,靛蓝色毛线缠着太平山长椅计划的加密U盘。
"囡囡帮妈妈绕线。"
毛线针尖划过女儿手腕,在脉搏处点了两下——是当年产房调包案时的警报频率。
汽笛声撕开浓雾,父亲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捂着心口踉跄半步。
茵茵扶他时摸到风衣内袋的硬物,抽出来竟是半块染血的结婚证碎片。
周寅坤就着她手咬了口艾草团子,糯米粘在泛黄的"周夏夏"签名上:"你妈的手艺退步了。"
"要饮参茶吗?"
母亲从保温杯倒出褐色药汁,杯底沉淀着何鸿森监狱餐的银耳碎。
茵茵接过茶杯时指尖发颤,二十二年前的消毒灯阴影在瞳仁里一闪而过。
父亲突然握住她手腕,将茶水泼向海面,浪花溅起处浮出三具克隆体的苍白面容。
对岸钟楼传来整点报时,周夏夏织针碰撞声忽然急促。
茵茵数着针脚数,第七十九针时毛线换成警用荧光绿——正是今晚突击行动的倒计时。
父亲扯断缆绳往海里一抛,绳头系着的太平山杜鹃花标本在浪里拼出"收网"的摩尔斯电码。
"周总督察!应急办来电!"
警员递来的对讲机缠着红丝带,茵茵解开时发现是兄长生前最爱的领带结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