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掸水渍时摸到对方袖扣内侧的凸起——是兄长生前改装过的窃听器屏蔽钮。
"音响设备要撤场了,您签个字。"
钢笔递过来时笔尖朝外,茵茵转腕接过的瞬间,瞥见笔夹处缠着何鸿森赌场特制的金线。
她龙飞凤舞签完,纸页夹层里掉出半张基金会账目复印件。
父亲突然哼起《东方之珠》,走调的音符惊飞一群白鹭。
茵茵数着鸟群数量,二十三只恰是洪门残余据点数。
母亲织针碰撞声加入旋律,毛线颜色从殷红渐变成警服藏蓝。
"去睇下你细姨。"
周夏夏把保温杯塞进女儿掌心,杯盖旋紧时发出气密阀的轻响。
茵茵点头转身,看见对岸钟楼指针在玻璃幕墙折射下,于维港水面拼出何鸿森机械义肢的投影。
周寅坤忽然往海里掷了颗石子,涟漪荡开时精确覆盖了克隆体沉船坐标。
他转身摸出皱巴巴的烟盒,抖出来的却是太平山诊所的电子门卡。
"阿爸..."
"食支烟定系食糖?"
父亲把门卡拍在她掌心,虎口茧子刮过当年战术笔留下的握痕。
茵茵攥紧卡片,塑料边缘的毛刺扎进掌纹,是兄长最爱的摩尔斯电码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