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摸向副驾座椅缝隙,触到兄长生前最爱的薄荷糖铁盒,盒底粘着把微型消音手枪。
观景台栏杆结着薄霜,茵茵呵出的白气模糊了瞄准镜。
腕表指针重合的刹那,港口突然升起三枚红色信号弹。
耳机里响起父亲年轻时的录音指令,背景音里夹杂着1997年的海浪声:
"雏鹰归巢,重复,雏鹰归巢。"
集装箱暗门滑开的瞬间,熟悉的艾草香扑面而来。
周夏夏轮椅碾过铁板的声响从阴影里传来,母亲膝头摊着织到一半的毛衣,毛线针尖闪着寒光。
"来帮妈绕线。"
她说着,轮椅巧妙卡住逃生通道。
远处维港传来新年钟声,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,茵茵在船锚链环中摸到带体温的檀木佛珠。
父亲带笑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:"你妈非让我送来。"
他肩头落着港口的铁锈,掌心躺着的钥匙齿痕与二十二年前澳门赌场金库锁完全一致。
海鸥掠过旗杆顶端的五星红旗,周寅坤眯眼望着渐亮的天空,哼起荒腔走板的《东方之珠》。
茵茵握紧佛珠,第三颗珠子内侧的刻痕摩挲着指腹——是幼时全家露营那晚,父亲教她认的北极星方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