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在客厅大声抱怨电视雪花多,背景音里混着新闻播报:"明日维港升旗仪式将加强安保......"
周茵茵抱着汤圆粉钻进车库。
老丰田的后备箱垫子下压着张太平山地形图,铅笔标注处还粘着糯米粉。
她掀开备胎盖,里面塞着捆防水油布包裹的枪械零件,最底下压着兄长周夏明的警官证复印件。
"阿茵!来帮阿妈搓汤圆。"
父亲的呼唤带着催促。
茵茵抓起两包黑芝麻馅往回跑,在玄关与端着糖水的周寅坤撞个满怀。
滚烫糖水泼在地上,父亲扶住她胳膊的手指微微发颤——这是二十年前雨夜救母亲时留下的旧伤。
"笨手笨脚。"
周寅坤笑骂着,蘸糖水在灶台画出简易路线图。
电视突然插播特别新闻:
"赤柱监狱发生小规模骚乱,现已控制......"
周夏夏的轮椅轻轻撞了下女儿小腿,茵茵低头,看见母亲在围裙上用面粉撒出"01:30"。
年夜饭摆上桌时,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。
周寅坤夹了块发菜给妻子:
"要熬过十二点啊。"
周夏夏舀着汤圆的手很稳:
"今年的馅特别甜。"
茵茵咬破汤圆,滚烫的黑芝麻糊流出来,裹着枚微型定位器。
春晚倒计时响起时,周茵茵借口透气走到院子。
老榕树的气生根在风中摇晃,第三根枝杈上缠着红丝带。
她踮脚解下,丝带内缝的锡箔纸上密布油麻地码头集装箱编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