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接着。"
周夏夏抛来缠满紫藤的檀木盒。
茵茵接住的刹那,盒盖突然弹开,二十二年来的婴儿啼哭如潮水涌出。
她看见每个哭声都化作细小的银针,在晨雾中织成产房调包案的监控画面。
母亲当年的泪痕正顺着针脚游走,在虚拟影像里蚀刻出逃生路线。
监狱警报撕裂晨空时,茵茵的战术笔已刺入克隆体心口。
笔尖穿透的却不是血肉,而是泛黄的账本纸页。
她猛然抽手,带出的墨迹在空中凝成何鸿森年轻时的面容——与父亲卧底档案里的洪门名册肖像完全一致。
"小心身后!"
周寅坤的陶瓷刀擦着女儿耳际飞过,斩断克隆体偷袭的机械义肢。
茵茵回头,看见父亲胸前的0972警徽正在脱落,露出下面二十二道手术疤痕拼成的澳门地图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母亲焚烧的祭典残页,灰烬落点竟与父亲伤疤上的坐标完全吻合。
周夏夏的轮椅突然撞开女儿。
紫檀木盒在空中爆裂,九百枚染毒银针如暴雨倾泻。
茵茵看见母亲撕开旗袍下摆,萎缩的双腿疤痕里钻出紫藤根系,将克隆体尽数拖入地缝。
当藤蔓缠住最后一个克隆体时,周夏夏的银簪精准刺入其太阳穴——簪尖挑出的竟是DNA鉴定报告缺失的第三十七页。
晨光刺破云层的刹那,茵茵的战术笔穿透报告书页。
墨迹在阳光下蒸腾,凝成兄长殉职那日的弹道轨迹。
她终于看清,子弹入射角度与母亲轮椅扶手的刻痕走向完全一致。
当泪水模糊视线时,父亲染血的手突然覆上她握笔的手背。
"看仔细。"
周寅坤的声音混着机械心脏的杂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