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夏夏的指尖点染药汁,在女儿掌心画出心脏结构图。
茵茵看见母亲睫毛上的露珠坠入图纸,化作2003年埋入父亲胸腔的微型炸弹。
"明日手术时,"
周夏夏的银簪划开紫藤表皮,毒液在石桌上蚀刻出诊所平面图,
"你要让老东西相信定位器还在。"
周寅坤的嗤笑震落檐角冰凌。
他扯开衣襟露出狰狞伤疤,二十年前的弹孔正在机械心脏边缘渗血。
"当年他亲手埋的种子,"
染血的婚戒擦过妻子苍白耳垂,
"该长成绞索了。"
暮色四合时,周夏夏独坐梳妆台前。
菱花镜里映出二十二岁被迫假结婚那夜的泪痕,她将紫藤毒液滴入胭脂盒,朱砂色立刻褪成兄长被害时的血泊。
当梳齿划过新生白发时,镜面突然浮现诊所地窖——九百个空药瓶正拼成洪门祭坛的图案。
"妈妈。"
茵茵的声音混着地窖阴风传来。
她抱来沾满夜露的紫藤新枝,叶片背面用血写着2015年占中事件的坐标。
"何鸿森的残党在油麻地码头集结,"
战术笔尖挑开枝干,露出非典时期埋入的监听装置,
"他们坚信定位器能打开洪门金库。"
周夏夏的银簪突然穿透镜面。
裂纹在菱花镜上蔓延成赤柱监狱的铁网,她看见年轻时的自己正在牢房墙壁刻下逃生图。
"明日你守东南巽位,"
簪尖蘸着胭脂在女儿掌心画符,
"紫藤花开第三瞬,用你父亲的雨伞战法。"
子夜的更漏声里,周寅坤正在擦拭陶瓷刀。
刀面映出他剥开胸口的动作——机械心脏的齿轮间卡着半枚带血婚戒,那是假结婚那年周夏夏掷向他的凶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