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吉略作思忖,又道:“今关外尚有此旛阻住周兵,料那姜尚有天大的本事,也不能轻易过此难关,将军无需太过心急。”芮吉坐在一旁,静静听着他二人说话,心中暗自忖度:听邓昆这言语,想来已是有意归周,只是尚未明言罢了。
不觉间,日已西斜,夜幕降临,众人饮了数杯酒,便各自散去。邓昆回到房中,略作思量,便令心腹之人悄悄去密请芮侯前来饮酒。
芮吉闻听传唤,心中一动,欣然而来。二侯相见,相视一笑,执手步入密室。左右侍从迅速掌起烛火,一时间,密室中烛影摇曳,暖意融融。
二侯对面而坐,传杯换盏,却都欲言又止,彼此都有心事,只是不好擅出其口。
且说子牙在营中,正对着沙盘,与众人运筹帷幄,商议如何取关。想到那杆高悬的幽魂白骨旛阻在路上,犹如一道天堑,实在是棘手。
想要另寻路径,却又因不知关中虚实,不敢贸然行动,一时愁眉不展。
再说邓、芮二侯,次日清晨,依旧升殿坐下,众将来见。邓昆环视众人,高声说道:“吾二人奉敕协守此关,为的便是退去周兵。昨日会战,未分胜负,岂是大将之所为?
明日务必整兵,全力以赴,定要一战退周兵,早早班师回朝,以复王命,此乃吾之所愿。”欧阳淳起身,拱手应道:“贤侯所言甚是。”当日,众人便开始整顿兵马,忙碌了一整天,一宿晚景无话。
次日,天刚破晓,邓昆早早起身,亲自检点士卒。随着一声炮响,人马浩浩荡荡出关,直奔周营前搦战。邓昆望见那幽魂白骨旛依旧竖在当道,心中一动,便在这旛上打起了主意,忙令卞吉:“卞将军,将此旛去了。”
卞吉闻言,大惊失色,瞪大了眼睛,高声道:“贤侯在上,此旛乃无价之宝,阻周兵全靠它在此,若去了此旛,这临潼关必破无疑,休矣!”
芮吉皱了皱眉,沉声道:“吾等乃是朝廷钦差官,反倒走小径,成何体统?你身为偏将,理当走中道,周兵观之,深为不雅,纵有常胜,亦为不武,理当去了此旛。”
卞吉心中暗自叫苦,自思:若是去了此旛,恐再无以胜敌之法;若不去,彼为主将,我岂可与之抗礼?况且如今既为父亲报仇,又岂能怜惜这一道灵符?
想到此处,卞吉咬了咬牙,在马上欠身说道:“二位贤侯不必争执去旛之事,请先回关中一议,自然往返无碍。”邓、芮二侯见卞吉如此说,便具进了关。
卞吉不敢耽搁,忙不迭地画了三道灵符,分别递给邓、芮二侯,低声道:“二位贤侯,每人一道,放在幞头里面,可保平安。”
又取一道递给欧阳淳:“欧阳将军,这一道放在盔里。”众人依言收好灵符,复出关来,数骑往旛下缓缓而过,说来也奇,此番竟如寻常行路一般,毫无阻碍。
邓、芮二侯见状,心中大喜。及至周营,邓昆对军政官高声道:“报与你主将,出来答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