嫦玖深呼一口气,安慰自己:
好歹也是个中年妇女,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,倒也不至于太大惊小怪。
且这世界再繁荣,它也是古代封建社会,讲的是个男尊女卑。自己变成男性,也算占据了有利地位。
且孟长久这小子居然有六块腹肌……常年体重一百三,浑身肉乎乎的嫦玖下意识摸了摸……不错,不错,一定要好好保持。
……
此时天边已泛白,光亮从唯一一扇支摘窗透进来,使得嫦玖能看清屋子里的摆设。
虽然记忆里也有,但看电影和亲身经历完全不一样。
五平方的地方,对门靠墙是一张单人木床,薄薄的草垫子上铺着一张草编的旧凉席,边边角角都破了。
刚躺着的地方是一个已经盘的油亮的木枕,见此,嫦玖只觉得脑壳疼。
除此之外就是一块四四方方的泛滥色的棉布,嗯,这是睡觉搭肚子用的。
在嫦玖看来,这床上的一切都该换。
她一向认为,觉都睡不好,还怎么好好工作?
不过却急不来,只能徐徐图之。
床头靠墙,竖着一个一米高的两层衣柜,上面是当季穿的,下面是如今穿不着的,不过加起来总共也没几身。
最贵的是一件羊皮里绸面的大袄,长到膝盖,去年冬新做的,父子俩咬牙一人做了一件,连料带工,花了足足七贯钱。
床前对着门摆着一架竹制的屏风,高一米五,宽一米,上面搭着一件白色褂子、一件湖水绿的外衫。
支摘窗下有张破旧的书案,放着一套文房四宝并三本纸页泛黄却保存还不错的书,分别是:《初元风物》、《千字文》、《蒙童算术》。
因为走街串巷,消息灵通之故,有的货郎还兼职“杂写文约”之事。
这还不算什么,记忆里,他爹孟三多给儿子摆事实、画大饼:
一个优秀的货郎,不仅仅会卖货,还会“明风水”、“诵仙经”、“杂写文约”、“牛马小儿,消灾祛病”。
“一年能挣出半栋屋呢!”
在这元河大都,内外城之间一套最普通的民居,作价都要一千贯。
半栋屋就是五百贯!
一年五百贯?
花不完,根本花不完!
孟长久被他爹忽悠着朝着优秀货郎的方向奋发努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