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乃真正为国之储君计深远啊!”
连一向持重的徐世忌也颔首附和:“确实。古来多少后宫之主,恨不得将太子牢牢控于掌心。
如皇后娘娘这般,悉心教导后又懂得适时放手的,实属罕见。
可见娘娘一心为公,毫无私心,太子有母如此,实乃大理之福。”
这些评价传到思宁耳中,她只是淡然一笑。
思宁深知,真正的掌控,并非源于事事亲力亲为的紧抓,而是源于智慧和远见的引导,以及那份让皇帝和朝臣都彻底放心的坦荡。
她正在用行动,为她的昭儿铺就一条更稳固、更顺畅的储君之路。
而病榻上的皇帝唐治,得知这一切,握着思宁的手,也更加安心地将朝政托付。
在这风雨微澜的永徽末年,帝后之间的信任与默契,因着思宁的贤惠懂事与教子有方,而愈发坚不可摧。
这日清晨,东宫崇文馆内,太子少傅正在为唐昭讲解《论语》。
六岁的小太子坐得笔直,神情专注。
“殿下可知‘君子不器'作何解?”少傅问道。
唐昭略一思索,奶声奶气却条理清晰地回答:“夫子之意,是说君子不该像器物般只有单一用途。
为君者更要通晓经义、明辨是非、知人善任。”
少傅捋须含笑:“殿下聪慧。那殿下以为,如何才能不做器?”
这时,皇帝和思宁悄然来到殿外,驻足聆听。
只见唐昭认真地说:“要多读书,多请教太傅这样的贤臣,还要……要多观察民生疾苦。
前日父皇和母后带我去洛安郊外,见到农人耕作,才知道一粥一饭来之不易。”
皇帝唐治在门外微微颔首,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。
课后,他走进书房,唐昭立即起身行礼: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“昭儿免礼。”
“方才父皇听见你的对答,很是欣慰。”
“不过,父皇还要考考你。”
说话间,挥手命人摊开一幅大唐疆域图,“若你是父皇,现在江南水患,河北旱灾,该如何处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