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皇子卫明津不说话,静悄悄的看着对方。
五皇子讪讪一笑,“六弟,五哥真不是看戏,只是觉得痛苦一起分享后会轻松些。”
六皇子白了对方一眼,哪不知道自己这个五哥就是想听听的难处。
自己一个人被为难是痛苦的,但如果身边有个差不多经历的人,就会觉得好受一些。
六皇子心里小人重重点头,他心里其实也这么想的,如此看来,他和五哥其实半斤八两。
罢了,还是不用再计较了。
本来还张嘴说两句含糊过去的,但看老六不知道为啥,又想通了,他自然闭上嘴巴,不再说了。
六皇子:“我母嫔说她出身不高,能在宫里站稳脚跟全凭了我,说我若是不争气,我们娘俩往后在这深宫里可怎么活……”
他越说越气,声音里都带上了愤怒。
“她怎么就不明白呢?
不争不抢,靠着四哥和母后,我们才能活得更好啊!
非要听娘家那边的蠢货的话往那刀尖上撞!”
“就是!就是!”
五皇子卫明渝如同找到了知音,激动地抓住六皇子卫明津的胳膊,“她们怎么就看不明白呢?四哥那是我们能比的人吗?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敬畏和后怕的神情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是气音了:“你忘了去年秋狩那事了?”
六皇子卫明津一个激灵,手里的半截树枝掉在了地上。
去年秋狩,林子里窜出一头发狂的野猪,直冲他们这几个年纪小的皇子而来。
当时侍卫都被冲散,他们吓得腿都软了。
是太子四哥,那个平日里看着身形瘦削孱弱、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的四哥,不知从哪里夺过一把弓,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,三箭连珠,箭箭命中野猪要害,那畜生哀嚎着倒下时,距离他们不过十步之遥。
当时四哥放下弓,还捂着嘴低低咳嗽了两声,苍白的脸颊因用力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,他走过来,语气温和依旧,甚至还带着点关切:“五弟、六弟,没吓着吧?下次跟紧些侍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