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西斜的日光从窗侵入,将室内分隔成明暗两半。
离月隐浮在暗处,一脸黑线的盯着床榻上的二人。
此刻少年整个人几乎要伏到榻上人身上去。他一只手撑在颈侧的枕边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褥,指节有些细微颤抖。
他离国师太近了。近得长发几乎触到榻上人的衣领,此刻他垂着头,额前几缕碎发垂下,半掩住那双雾气蒙蒙的眼眸,喘息明显重了。
眼眸在国师脸上来回游移,像是在辨认,又像是在渴求什么。紧接着将手摁在了榻上人的肩头,很快,平整的衣衫自肩头起了几道柔软的褶皱,顺着清瘦的肩线蜿蜒向下,没入被褥阴影里。
而榻上之人仍沉睡着,素白单衣,墨发散了一枕。
过了一会儿,他俯得更低了些,几乎贴到国师脸侧,漆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,与国师的发丝纠缠在一处,分不清彼此。
当着他的面如此行事,真当他不存在啊。离月移开视线,在旁边恨恨道:“世风日下,恬不知耻。”
两日后
驿站内的药气比前几日更浓了些,今日似乎进出的人有些多了,从驿站之外就能听到窸窸窣窣的捣药声与交谈声。
国师靠在榻头的软枕上,长发不再散乱,只是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半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