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想着,她猛地起身跪倒在地,惊得满座哗然。
冯若昭最先反应过来,素手刚要去扶,安陵容已重重叩首:“多谢姐姐从前提点!若不是姐姐劝我恳请皇上让父亲辞官归乡,只怕如今我们安家...”
她哽咽得说不下去,额头贴着冰凉的青砖,眼眶里的泪水啪嗒啪嗒砸在地上。
年世兰眸光微动,朝颂芝使了个眼色。颂芝立刻会意,牵着两位小公主往内殿走去,殿门闭合时还不忘将珠帘轻轻放下。
年世兰亲自蹲下身,玉臂环住安陵容颤抖的肩膀,声音难得放软:“起来,咱们姐妹间说什么谢字?”
她摘下凤纹护甲,用绢帕轻柔拭去安陵容脸上泪痕,“你要记住,咱们这些深宫里的女人,家族兴衰就是我们的命。当初劝你父亲辞官,便是料到朝堂风云变幻,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。”
安陵容仰起沾着泪痕的小脸,眼中闪烁着感动与信赖:“自选秀那日起,姐姐就待我如亲姐妹。陵容信姐姐,生生世世都信!”
“哟,这倒成了独一份的偏爱?”冯若昭摇着描金团扇打趣,“合着我们这些姐姐,倒成了干姐姐不成?”
这话逗得众人忍俊不禁,安陵容也破涕为笑,连忙起身拉住冯若昭的手:“姐姐们都是陵容最亲的人,怎敢厚此薄彼?”
年世兰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,终是忍不住笑道:“好了好了,再哭可要成小花猫了!”
她轻拍安陵容手背,殿内重新响起欢快的笑声,仿佛将外头的暑气与后宫的纷争都隔绝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