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阳转过头看着顾怀瑾,她明显还是很紧张。
许阳收回目光,继续落到画上面。
“这扇半开的窗,是整幅画的‘眼’。它像一个深邃的引子,邀请观者一同向内探寻。
窗内或许无人,但那份静谧本身就像是在告诉所有人,主人不在此处,却又无处不在。”
说到这,许阳目光重新落到顾怀瑾的脸上。
“顾姐,你这幅画,比你之前所有的画都要好。
你之前的画,几乎满纸都写着,我要出名。
而这一幅画,它画得顺应自然,而非征服自然。
没有以往的那些功利性,而是非常纯粹。”
最后许阳称赞一句,“顾姐,你终于找到了属于你的初心。”
顾怀瑾听后,很激动。
眼眶都噙着泪水。
可能,在别人听来,许阳的话只是对一幅画的鉴赏。
但对她而言,却远不止于此。
这不单是对她画技的肯定,更是对她整个艺术生涯的一次拨云见日般的叩问与指引。
也是她长久以来在迷茫与喧嚣中苦苦追寻,却始终未能清晰描摹的自我写照。
“谢谢。”
顾怀瑾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你应该谢你自己。”
顾怀瑾深舒一口气,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。
在艺术这条路上,因为受家里的影响,再加上爷爷的关系,她也算是年少成名。
赞誉与追捧如影随形,不知不觉间,那份对绘画最原始的热爱,竟被“天才画家”等一个个标签所层层包裹。
成长的路上,她每画出一幅画,都忍不住想要炫耀。
想让大家看到她的与众不同。
她的每一笔,似乎都在计算着能否赢得满堂喝彩。
甚至每一次落款,都在幻想着,将来有一天,当大家看到那幅画的落款时,知道是她的作品,会争先恐后出高价。
可是她的爷爷,早就看出她的想法,看出她满纸画着的都是“我要出名”的功利。
于是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很成功的时候,想要举办个人画展时,爷爷一次次阻挠。
那时候,她以为是爷爷刻意的打压,于是远走他国。
即使在国外多年,她的功利性仍然没有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