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儿跪在魑面前,泪眼婆娑,卑微地苦苦哀求:“姐姐,求求你,放过他。我什么都答应你,我不再对他动情,再也不跟着他了。我永远都不再背叛严大人,只求你放过他!”
“放过他?”魑挑起修长的眉峰,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。
她俯身将跪倒在地的瓶儿狠狠拽起,脸色骤然狠厉,厉声斥责:“你这般软弱无用!我费尽心力为你争取的任务,全被你搞砸!这般心性,如何成为顶尖杀手?若非我及时顶替,严蕃岂能饶你性命!”
她说着,从袖中摸出一柄锋利短匕,强行塞进瓶儿冰凉的掌心,五指扣住她的手,不容反抗地命令道:“杀了他。”
瓶儿浑身剧烈颤抖,眼眶通红,拼命地摇头,大颗大颗的泪水不断滚落,死死抿着唇,说什么也不肯动手。
魑站在她身后,双臂环住她,强行攥紧她握刀的手,一步步逼向无力反抗的杨延朗。
她要亲手推着自己的妹妹,斩断心底不该有的执念与情爱,在鲜血与杀戮之中,完成一名顶尖杀手该有的蜕变。
冰冷的刀尖缓缓贴近杨延朗的脖颈,瓶儿的抗拒与哭喊愈发剧烈。
忽然,她眼底闪过一抹决绝,瞳孔骤然一狠,用尽全身所有力气猛地转身,手中紧握的匕首,狠狠刺入了身后魑的小腹!
魑脸上的嘲弄瞬间僵住,满眼不可置信,踉跄后退半步。
瓶儿整个人僵在那里,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,惊恐地喃喃自语:“不,不,我不想杀人,我不想的……”
魑没有倒下。
剧痛之下,她反手死死攥住瓶儿的手腕,猛地用力反转刀刃,狠狠捅进了瓶儿的腹部。
温热的鲜血瞬间浸染两人的衣裳。
“兄长……”瓶儿艰难地转过头,看着杨延朗,气若游丝地吐出一句,“快逃……”
厅堂外的家仆闻声慌忙冲进来,可入目所见,只有孪生姐妹双双倒在满地猩红里,一模一样的绝美脸庞隔着几步之遥,相互凝视着,气息早已断绝。
后窗敞开着,本该束手待毙的杨延朗,早已不见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