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灵蝶。
那只蝴蝶。
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道:“夫人,我还有一事想问。”
朱仙儿静静的看着他,耐心等待他的问题。
杨延朗斟酌着措辞:“你们朱雀阁……是不是特喜欢用女人来控制男人?”
朱仙儿眉头微微一动,眼珠不自觉转动了一下。
杨延朗继续道:“你们朱雀阁的女子,是不是都得任人摆布,哪怕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?”
朱仙儿抿了抿嘴,竟然沉默了。
良久,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:“朱雀阁从建立之初就是如此。”
“如此?如什么此?”杨延朗脱口而出,表达着内心的疑惑。
朱仙儿看着杨延朗,目光坦率得让人不适:“用毒的,叫毒师;制药的,叫药师;搞谍报的,叫香姬。我们没有无坚不摧的利器,没有攻不可破的铠甲。三者皆修,主攻方向不同而已,而阁中女子的姿色,便是天生的武器。”
杨延朗听着,心里感到一阵恶寒。
“所以呢?”他问,“没有成功攻略对象的女子,会是什么下场?”
朱仙儿看着他,忽然笑了,像是嘲弄,却又似乎带有几分苦涩。
“你关心她?”
杨延朗没有回答。
朱仙儿继续道:“放心吧。朱雀阁培养一个女子不容易。不彻底榨干之前,是不会将之抛弃的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“就算你不收她,也自有别人收她。”
杨延朗的眉头皱了起来,心里有些不好受。
“可她是人,不是让人送来送去的东西。”杨延朗的情绪有了些许起伏。
“人又如何,东西又如何?这个江湖,有谁不是被命运推着走的?有时候,有人为你规划,未尝不是一件幸事,”朱仙儿看着他,目光里忽然多了一丝落寞,“我不也是如此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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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延朗一愣。
他想起陈忘说过的话,想起十年前那场婚宴,想起眼前这个女人曾经是项云的未婚妻。
他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你是说……你和项云?”
朱仙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。
杨延朗继续问:“当年,你是真的爱他,还是……任务?”
他问她,心里却忍不住想起程灵蝶。想起她临走时那双含泪的眼睛,想起她托付给他的那只蝴蝶。
那只叫庄晓梦的蝴蝶,是个需要悉心照料的脆弱生灵。它就像一条看不见的线,让他无法彻底忘掉她。
朱仙儿沉默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看着杨延朗,一字一顿。
“我爱他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