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！”

冉以沫扑向投影，手指却穿过了虚无的光影。

监控室内，金属面具落地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
守望者——或者说，曾经的小林子——缓缓摘下了那副遮掩面容的机械面具。

露出的半张脸，是烧焦的皮肤与裸露的肌肉组织，狰狞的疤痕从额头蔓延至下颌，像一幅被烈火灼烧过的地图。

而另外半张脸，则是冰冷的机械结构，人造眼球闪烁着微弱的蓝光。

他最后看了一眼监控屏幕。

画面中，冉以沫正扶着上官睿跌跌撞撞地向外逃去。

她的脸上沾满血迹，眼神却依然坚定如刀。

“你终究不是她……”

他轻声呢喃，声音沙哑得像是许久未曾开口。

记忆里的那个女人，总是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衣，在末世的废墟里像一团跳动的火焰。

她大大咧咧地拍着他的肩膀，却在每一次任务前，偷偷给他的装备里多塞一支医疗凝胶。

“小林子，别死了啊！”

她笑着对他说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
而现在，屏幕里的这个冉以沫，是另一个时空的她。

不是他的冉以沫。

守望者缓缓抬起机械手臂，指尖轻轻触碰屏幕，仿佛想要抚摸她的脸。

“就这样吧……”

他低语，声音轻得像是叹息。

“永别了，我的爱。”

下一秒，他按下了自毁程序的最终指令。

监控室的灯光骤然熄灭，只剩下主脑核心最后的爆炸倒计时，在黑暗中无声跳动。

冉以沫扶着上官睿走出来的时候，欧阳煜和幸存的军人已经等在那里，他们浑身是伤，却仍强撑着站立。

00:00:10...00:00:09...

倒计时的滴答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。

刚走出基地的大门，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

冉以沫猛地抬头，冲着前方的欧阳煜等人大吼：“哥，快卧倒……”

她的声音还未落下，身后便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