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脏得很——那些朱砂符咒渗进了指甲缝里,她试着搓了搓,发现怎么都搓不干净。
她瞥了一眼旁边的许初筝,小声唤他:“许初筝……那个……”
许初筝的背影僵了一下,捂着耳朵的手缓缓放下,却没转身:"怎么了?"
"我......"阮泠盯着自己脏兮兮的指甲,声音越来越小,嘟囔,"指甲缝里......洗不干净......"
水汽氤氲中,她看见许初筝的白发梢滴下一颗水珠。他沉默了片刻,突然出去外边,回来时拿了条雪白的帕子浸入浴桶。
"手。"他依旧背对着她,将帕子从肩头递来。
阮泠伸手去接,却在碰到帕子的瞬间被他突然攥住手腕。
许初筝的掌心滚烫,带着薄茧的拇指摩挲过她指缝里的朱砂,激得她浑身一颤。
"别动。"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"沾了黑狗血的朱砂...会灼伤皮肤。"
阮泠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边缘已经泛红,之前想着身上脏,竟没察觉到疼。
她看着许初筝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,背对着她一根根擦拭她的手指。
他动作很轻,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瓷器,可呼吸却越来越重,热气喷在她腕间,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。
当擦到无名指时,许初筝突然顿住了——那里有道细长的伤口,是被桃木剑划破的,此刻正微微渗着血丝。
"疼吗?"他拇指悬在伤口上方,嗓音发紧。
阮泠摇摇头,却听见"刺啦"一声裂帛响。许初筝竟撕下自己一截袖口,小心翼翼地裹住她的手指。雪白的衣料瞬间被血染红,像雪地里绽开一朵红梅。
他包裹的动作并不顺手,因为背对着阮泠的缘故。
阮泠一愣,眼神愈发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