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外面有人来过吗?”低沉沙哑的声音不负往日的清脆悦耳,反而有一些像是被割裂了的琴弦一般。
“荣二小姐。”老方丈专心的做着手中的事情,经过一夜的治疗,可惜的是,对方的身体似乎依旧不容乐观。
是她。
端君陌的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笑容,顷刻之间,便消失的一干二净。
罢了罢了,既然已经到了今日这种地步,何必再多生事端,多做纠缠呢?
如此,就好了。
皇后议案,已经避无可避,没有为容词伸冤的人,所以,她只能够被皇帝下令关进了大理寺中。
在牢房中关押了一晚,有过先前在牢城营中的日子,容词还算是没有大过于惊慌失措和不熟悉。
第二天,青衫的身影便悄然扑在了牢房铁门的外面。
“小姐!”青衫隔着只能够伸进一只手进来的铁门,泣不成声:“小姐你在里面还好吗?有没有被人欺负?青衫没用,是青衫没有没找到人来救小姐,也不能找到能够证明小姐清白的东西。”
容词摇摇头:“这不怪你,有心想要害我,有千万种方法,你也是有心无力。”
她如今深陷牢狱,青衫为了打通狱卒,想来也费了不少的心思,既然是这样,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?青衫对自己,也可谓是真心真意了。
“小姐……”青衫欲言又止。
“你有什么要说的,就赶紧说,如今我既然已经沉陷大牢,但凡有一丝蛛丝马迹都不能够错过。”
容词伸出手来,淡淡的按了按自己的额头,不知是牢狱之中霉味太过于严重的缘故,如今她总是觉得昏昏沉沉的,实在是非常难受。这大理寺不比牢城营,其中的待遇更是千差万别,自己的脚下除了发霉的稻草,简直就么有一块儿干净的地方。
她就着墙边靠了一夜,如今许是受了些寒凉,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。
青衫见她这样子,实在是不忍心告诉容词自己带回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,不过是今早让人拒之于门外的坏消息。可是容词本就憔悴,她怎么还忍心让对方神伤?
故而只是摇了摇头,道:“小姐,没有什么的,青衫只是恨自己不能够来这牢房之中陪小姐一起受苦,看着小姐这憔悴的样子,奴婢实在是心疼……”
说着,依然哽咽了。
“傻丫头,”容词伸出手来摸了摸对方的头,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去,轻笑着道:“你放心吧,我总能化险为夷的。”
少女的声音,仿佛是有魔力一般,让人的心忍不住慢慢的安定了下来。青衫见她这淡然自信的模样,原本火急火燎的心总算是平静了下来。
“可惜牢狱里面不让带吃食进来,小姐昨日都没吃多少,现在肯定饿了。”
容词摇了摇头。
她现如今心中记挂着事情,反而没有什么胃口,只是额头依然昏沉,整个人思绪都有一些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