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瞬间乱作一团。
乘客们纷纷起身围观,有人拿出手机拍照,有人拨打120,但高铁时速300公里,最近的站台也要四十分钟才能到。
一名女乘务员听到吵闹,小跑着赶来,手里抱着红色急救箱,额头已见汗珠。
“大家让一让!谁是医生?车上有没有医生?”
人群中挤出一位身穿黑衣的年轻女医生,约莫三十出头,短发干练,她叫沐月,是沪城第一医院心内科主任医生。
“我是主任医生,让我看看。”
众人赶忙让出一条道,纷纷后撤。
沐月蹲下身,先摸了摸老人的颈动脉,又听心跳,脸色迅速凝重。
“急性心肌梗死!伴随肺水肿,可能有血栓……脉搏微弱,血压低得吓人!”
她打开急救箱,取出简易氧气面罩给老人戴上,又开始心肺复苏按压。
但老人反应微弱,痛苦地呻吟几声,情况没有好转,反而呼吸越来越急促,嘴唇紫得发黑。
“不行!必须除颤、溶栓!这里条件达不到,提前通知下一站的120救护车吧。”沐月朝着乘务员说着。
乘务员脸色凝重,赶忙道:“已经通知了,距离到站时间还有23分钟,现在该怎么办?”
老者女儿一脸担忧,一时间乱了分寸,见沐月不语,向沐月恳求。
“医生,麻烦您救救我父亲,他70多岁了,为国家立过战功,求求你了。”。
沐月抬头,也是着急不已:“高铁上没设备,我只能维持基本生命体征,但成功率不到10%!只能看他能不能熬住了!”
乘务员急得满头大汗:“无论如何,就拜托你了。”
沐月咬牙,额头渗出细汗:“我尽力了……心梗黄金抢救时间是40分钟,现在已经错过一半,高铁又停不下来。
除非有手术团队和药物,否则……”
话音未落,老人突然剧烈抽搐一下,头猛地后仰,双眼翻白,呼吸戛然而止!
“爸!!!”中年妇女尖叫一声,扑到老人身上痛哭,“爸!你别吓我啊!”
车厢死寂数秒,随即炸锅。
“完了……没气了!”
“天啊,就这么死了?”
有人叹息不已,不少人离开座位,躲躲车厢两头。
乘务员拿着对讲机不断呼叫:“调度中心!调度中心!14号车厢急症病人,心跳停止,请求紧急停车!”
对讲机里传来冷静的声音:“已收到,已选择最近站点停靠预计还有15分,抵达后120接应。”
15分钟,对一个心跳停止的老人来说,无异于宣判死刑。
中年妇女哭得撕心裂肺,抱着老人不断摇晃:“爸!你醒醒啊!咱们不是说好回彭城看孙子吗?你不能丢下我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