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众席响起一片夹杂着好奇与困惑的低语。
“维多利亚人?”
“没盾?拿一把看起来就很沉重的大剑,还穿着这种轻型的铠甲……这是来送人头的?”
“重剑?就那小身板?哈哈,怕不是挥两下就累趴了。”
“维拉那小子运气不错,这小妮子看起来细胳膊细腿的,他算是抽了个软柿子……”
年轻女解说员试图填补冷场:“呃,卡莲选手看起来非常……冷静。我们期待她的表现。”
克利夫经验老到,并未轻下定论。他眯起眼睛,透过望远镜注视着场边那道安静站立的身影。多年的解说生涯让他见过太多“无名者”,有些确实是不堪一击的炮灰,而另一些……
他想起早年间的一场比赛,同样是一场资格赛,那名性格古怪,装备也同样古怪的异乡骑士,也是这样的沉默,并不被他人看好。
那名骑士锈蚀的黑色重甲,与那支造型怪异的长矛曾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之后,克利夫打听了这名种子选手的战绩,自然是一路碾压式的连胜。
但是不知怎么的,那黑甲骑士的信息便被骑士协会删除了,仿佛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。
“比赛即将开始,”他按下心头那丝异样的预感,语调恢复职业的热忱,“请双方选手就位!”
裁判举起旗帜。
温娜与卡洛斯在场地中央相距十米站定。地面是小竞技场特有的松软沙土,午后的阳光斜照,在两人身上投下清晰的影子。
卡洛斯持剑举盾,摆出教科书式的起手姿势。他的目光落在温娜拖在身后的那柄重剑上,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。重型武器在竞技场上不是没人用,但使用者无一不是身材魁梧、力量惊人的壮汉,靠的是正面碾压。对面这个瘦削的女人?呵。
他在心里已经拟定战术:诱使对方挥出几剑,等她自己累垮,然后轻松反击。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对手,他在地方赛可没少见。
裁判的旗帜猛地落下。
“比赛开始!”
卡洛斯没有急于进攻。他举盾护住要害,长剑保持待发姿态,脚步稳健地向前压迫。他在等待——等待对方挥舞那柄笨重的巨剑,等待她因体力消耗而露出破绽。
温娜动了。
她没有举剑。只是缓缓向前迈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