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费力地抬起双手,摸了摸他的脸,一片冰凉,“你怎么这么冷?”
鱼鳞都掉了好几片。
她动作缓慢地把掉落鱼鳞一片片收好,鲛人的鱼鳞可以入药,特别值钱。
收完了鱼鳞,她的十指深深没入土壤中,借力拉着自己的身体,往温珏玉的方向爬了几步,把自己的尾巴盖在他身上取暖。
这样的动作已经耗费了她全部力气,她又要晕了,“我们会活到最后……”
她还要把……温珏玉的鱼鳞……拿去……卖钱……
乌姀的身后就是谢锒琅和夜不冕,他们并肩抵御着黑雾,夜不冕还有精力转头看他,勾唇:“居然还没死。”
他知道眼前的人不是谢锒琅,虽然脸长得一样,但他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出先前温吞的身影。
“滚。”
“你这么和我说话,锒琅会生气。”夜不冕也不恼。
谢锒琅冷冷看他一眼,“那个窝囊废,也只会生窝囊气。”
“而你。”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突然恶劣地勾了勾唇,“好好一个不可一世的大魔头,在这里给人当老妈子。”
夜不冕气急:“你!”
“好了。”谢锒琅愉悦地打断,“没听到那丫头说的吗?要活到最后啊。”
夜不冕:“……”
还是温和的谢锒琅看得顺眼。
几乎是每时每秒,都会有人坠落,但很快又有新的人顶上。
他们看不见希望。
只看得见昏死掉落的同门,和需要顶住的缺口。
这条没有尽头的道路太难了,但好在他们还年轻,他们固执,冲动,做事不看后果……他们义无反顾。
两团黑雾虽然被金龙困住,也被削弱得几乎消散,但它们看到他们不知死活的行为,还是没忍住发出刺耳的笑声,说着一串听不懂的话。
乌姀皱着眉头,“说什么?”
“它们说,虽然脱不了困,但有雾的地方,就会有它们。”夜不冕沉着声音。
困住了,但是杀不死……是么?
真的拿它们没有办法吗?
乌姀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她也不想当什么牺牲自己的大英雄,但看着她的好朋友们晕的晕倒的倒,她实在……
非常生气。
白枫鲤说,魂主和魂将同生不共死,魂主能控制魂将,魂主死,魂将死。
魂将死,魂主重伤。
以她现在的能力,不一定能契约成功,就算契约成功了,她如今的身体也不一定能在魂将身死后活下来。
她赌自己能趁虚而入契约成功。
她赌自己不会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