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后便又没了动静,想来是又陷入了半昏迷。
秋岚公主心头一紧不敢耽搁,催着身下的马顺着田边的土路疾驰。
这次没跑多久前方果真出现一间茅屋。
那茅屋不算小,外围围着一圈竹编围栏。
只是围栏早已朽坏,好些地方都塌了下去。
原本该是篱笆门的位置也早已空荡荡,连门框都不见踪影。
房屋的大门也虚掩着,只有一边门半开合,透着一股久无人居的萧索。
秋岚公主勒住马,翻身下来时动作极轻。
她生怕触碰到阿福的伤口变得更加严重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,脚步踉跄地往茅屋走去。
阿福的人虽然不算重,可她自己也早已力竭,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吃力。
“有人吗?屋里有人吗?”
她扬声喊了两声,声音在寂静的晨雾里荡开,却只引来几声远处的昆虫声再无其他回应。
她用脚踢开那一半虚掩的屋门走了进去。
此时天还未亮透,屋内一片漆黑。
只能通过月光的光线隐约看出是两间相连的屋子。
屋内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潮湿的气息。
秋岚公主先是把阿福轻轻地放在地上,让他靠着墙根躺好。
然后摸索着在屋内四处查看。
灶台上积着厚厚的灰,水缸也是空的,墙角结着蛛网。
显然这里的主人已离开许久。
她摸到窗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。
月光顺着窗棂涌进来照亮了屋内的陈设。
一张破旧的木桌,一张长凳,里间还有一张铺着干草的土炕。
虽然简陋却也能暂时遮风挡雨。
秋岚公主松了口气,转身回到阿福身边,探了探他的额头,那滚烫的温度依旧没退。
她蹙着眉轻声唤道:“子超,我们先在这儿歇脚,我去给你找些水来。”
阿福依旧没应声,只是眉头蹙得更紧了些,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。
秋岚公主看着他苍白中泛着潮红的脸心中一阵酸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