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好远的。
赤发少女看了一眼妖梦,再看了一眼小铃。某种意义上的最强以及最弱,都集结在这个略显奇怪的小队伍中。
“不容易啊——冥界的庭师,你的意见呢?”
听到赤蛮奇对自己的这种尊称,妖梦微微一愣。她并非没有听说过这位轱辘首的名字,只是没想到传说中自尊心一向很强的她,竟也会如此尊重自己。
“那个......我现在已经不在冥界工作了。”
抱着自己的半灵,少女将手中软软的糯米团放回盘子。
其实......已经不饿了。
妖梦微微低着脑袋,雪白的刘海遮住了她的面容。心中似乎有无数的想法,但这就是事实。
幽幽子大人,真的不要我了吗?
她还记得自己被收掉刀时,心中的苦闷和难受。
“发生了一些事?”
“......嗯。”
听到这里,赤蛮奇只是微微摇了摇头:
“再怎么说,魂魄一族的魄力都是实打实的吧——二十年前,那位昭告天下、使用双剑未曾一败的少女。就算时间再长,我也记很清楚。”
半灵少女微微动容,她放下手中的半灵,紧紧地抱着那柄别人送的小破刀。接过了妖怪为她递过来的酒水。
“谢谢,我知道了,叫我妖梦就好。”
她抬起头,轻轻抚起自己的雪色发丝,安静地微笑着——但她眼中的那份受伤的情感,似乎怎么也没法抹平。
妖梦自顾自地喝了起来——赤蛮奇无奈,也只能微微叹了口气。
她偏过头,仔细地低头思考,稍稍把这个沉重的话题转移掉:
“那...妖梦,你的意见呢?也打算和她们一起吗?”
“之前不是。当时只是想去妖怪山。但现在,我也不知道了。”
这段时间下来,妖梦开始放下了自己高傲的身段,她的话语变得越来越理性、越来越结合实际:
“如果我不在,这登徒子估计是到不了那里的。”
少女微微摇头。
听完后,赤蛮奇的关注点,似乎放在了某个奇怪的地方:
“登徒子?”
“就是这家伙啦!当时他真的......”
她羞恼地看了一眼杨栉,她顿了顿,续说道:
“...反正就是一些意外啦。”
赤蛮奇摇晃着自己的酒杯,看着里面动来动去的透明冰块,半开着玩笑说道:
“真是的......那我就不继续细问了,不过——”
她顿了顿,轻轻抬起酒杯,用手指戳了戳上面的吸管。啤酒的气泡在水面之下升腾,托起这枚青色的竹管。她取出小管子,指了指坐在最远处的小铃:
“...那这位小家伙呢?”
“诶?”
小铃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吗?”
“她是人类吧。”
听到对方对的评价,小铃有些低落。
她似乎想起很多很多:
尤其是前段时间——自己在旧洋馆所经过的一切。少女握紧了自己的茶杯,滚烫的水在手中带来阵阵刺痛。
无心思考,无心在意。
她只是那样地低着头,仿佛眼前只有杯中的茶叶浮浮沉沉,那就像自己最近的经历那般坎坷。
赤蛮奇微微一愣。
坏了......
自己总是不擅长聊天,妖梦也是,小铃也是:
“那个,我不是那样的意思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没关系啦——我也会变强的哦!争取完成这次旅行!”
小铃鼓了鼓嘴,她抬起头,可爱地笑了笑。
看到眼前少女的这种“小坚强”,她脸红地挠了挠头,只好偏过脑袋,与杨栉悄悄耳语:
“你得想好之后的路,我倒是有一个好建议......那里有通往大部分地方的结界。”
小主,
赤蛮奇略有意味地看着玻璃杯。
她用吸管将杯中的柠檬片沉入酒中,同样饶有兴致地看着上下两半的酒液。
“地下哦。”
她指着柠檬片的下半部分,继续说道:
“那里和地面上同样热闹、充斥着社会和秩序。现在,地下是‘鬼’的地盘,强者云集。”
听到这里,少年开始低头沉思。
“......既然强者云集,那地底应该会更危险才对吧。”
赤蛮奇略微摇了摇头,她顿了顿,用手戳着吸管,杯中代表“地下”的酒液开始慢慢变窄:
“相反。鬼其实很好打交道,而且他们也不屑于与弱者动手。”
“......这样啊。”
栉稍稍来了一些兴趣。
他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地图。
在这份绢质地图的背面,详细地画着天狗们绘制的地底世界。
只要将布绢置于灯光之下,正面和背面的图案便会按比例重叠在一起,标注起地面下出现的一切。
只不过......
这里并不同于地面之上容易勘探,地图上的很多地方都没有完成勘探,画着黑色且巨大的叉。少年只能随着洞穴的弯弯曲曲,依稀地看到一块巨大的平面。
杨栉仔细地将那里的路与现在的路线所比对——
不一会,他便察觉到赤蛮奇的这条路线要快上许多,而且也更加方便,但就是不知道前路是否危险。
“有些冒险,不过值得一试。”
他将地图收好,不动声色地端起一旁的酒杯。
赤蛮奇轻轻一笑,继续说道:
“至少比地上好吧?在上面耽搁越久,就越容易失去控制。下面对人类来说虽然也很危险,但真的要好上很多。”
......
......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