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唤作秦先生之人,却是淡定许多,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,手上端着一杯茶,淡然开口道:“我早就告诉知县大人不要轻易相信你那夫人说的话,便该早点休了她才是。”
“还说,自家同京师将军府苏家是远亲,要说人家苏家哪里记得住这种亲戚?就曹夫人那惹是生非的性子,没有今天这个苏家,也总会踢到铁板,害了知县大人你。”
曹知县也烦了心,不耐烦的说道:“行了行了!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?秦先生你也别说什么我啊,你啊的,我俩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我要真的出事了,你以为你就能脱的了干系?”
秦先生将茶杯往桌上一放,从鼻孔中冷哼一声:“都到这个时候了,知县大人还想威胁我秦某人?我可不像知县大人您,有这么多的牵挂,大不了抓住我秦某人,我也就烂命一条,但是知县大人您,能够舍得下您那些贪污的银两吗?”
“你!”
曹知县气狠狠地看着眼前这个写着满脸不在乎的秦先生,怒气冲冲地开口道:“你就不怕我让人杀了你娘吗?”
秦先生看着曹知县,脸上早就没有以往的恭维和低微,反而隐隐透出一丝恨意。
半晌他轻笑一声,眼角泛出了一丝泪花,道:“知县大人,你放心,我秦某人的娘已经咽气了,你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?不若让我娘亲口告诉你?”
......
天色渐暗,街上行人少了许多,风声呼啸,裹挟着丝丝寒意。
知县府内,下人们全都被赶在一边.
苏景生眼前跪着一名男子,正是而立之年,本应满是精力的时候,却死气沉沉,一言不发,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前方。
他的手上和衣服上满是鲜血。
“大人,人已经死了,死因就是这把匕首,被人直接一刀刺入心脏,身上还有多处划伤。”
仵作将方才案发的凶器呈到苏景生眼前。
苏景虎看了看凶器,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男子,皱眉说道:“他奶奶的!怎么就还把人给刺死了!五弟,你还要进京禀报,没了犯人,皇上那边怎么说得过去?”
苏景生皱着眉,也觉得棘手。
本来打算了结秦进取的性命,替慕慕报仇,再将曹知县押入京师面圣。
捉拿了曹知县,也就在皇上面前有个交代。
若是全都死了,恐怕皇上不仅会说他办案不力,恐怕还会对苏家更起猜忌,认为苏家不将皇上放在眼里,独断判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