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玄墨浊壤的生机持续涌入,玄觞的尸身渐渐褪去青紫,僵硬的四肢开始有了活动迹象。而此时,山洞之外的天空骤然暗沉下来,乌云翻滚如墨,一道道银蛇般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,沉闷的雷声隆隆作响,似是上天对凌天逆天复活之举勃然大怒。
“果然引来了天道反噬。”凌天心中了然,不敢怠慢。他猛地抬手,三道暗金色的遮天符破空而出,在空中炸开,化作一层厚重的光幕,笼罩住整个山洞上方,暂时隔绝了天雷的锁定。紧接着,他周身涌起浓郁的熵能,如黑色迷雾般将自己与玄觞包裹——熵能可扭曲时空、遮蔽天机,正是应对天道探查的绝佳手段。
光幕与熵能双重防护下,山洞内的天威压力骤减。而玄觞的身体也在此时发生了质的变化,浑浊的眼眸彻底清明,脖颈转动自如,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内微弱的气息流动,再度变回了有思维、能言语的活尸。
玄觞缓缓活动着僵直的四肢,关节发出“咔咔”声响,眼中满是震惊与茫然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又摸了摸胸口——那里本应毫无生机,此刻却透着玄墨浊壤滋养出的温润气息。
“我……活过来了?”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,随即抬眼看向凌天,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与疑惑,“是你救了我?你为何要这么做?”
不等凌天回应,他又急切追问:“瑞王殿下现在怎么样了?鸠天那个逆贼,是否已被铲除?”
凌天见他神智完全恢复,便撤去了遮天符与熵能——天道威压虽仍在,却已无法锁定目标。他淡淡开口,将后续之事一一告知:“我复活你,是察觉到你心中有未了执念。你陨落后,瑞王成功突破境界,亲手击败鸠天,击退了巫魇部落大军。”
“他如今仍是通云国镇西王,只是已无夺取皇位的野心与机会。”凌天补充道,“奎老趁你们出征之际,挟龙气叛逃,屠戮地宫不少人手;而你、墨弦、孟擎山皆殒于那场大战,如今只剩苏辞一人留在瑞王身边辅佐。”
听到瑞王安然无恙,玄觞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,长长舒了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释然。他看向凌天,语气复杂:“你强行逆天复活我,就不怕遭天道惩罚?我们此前有过仇怨,你本可直接用勘月天火焚毁我的尸身,何必费这般周折?”
“或许是天生的恻隐之心吧。”凌天语气平淡,“见不得人抱憾而终,更不愿一缕执念困于尸身,不得解脱。”
玄觞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决绝之色。他猛地单膝跪地,对凌天行了一个叩拜大礼,声音铿锵有力:“瑞王的知遇之恩、救命之恩,我已用性命偿还;如今你逆天改命,予我第二次生机,便是我的再造恩人!”
“世人皆说我玄觞阴险狡诈、不择手段,但对待恩人,我向来万死不辞、绝无二心!”他抬头看向凌天,目光坚定,“恩人有任何吩咐,尽管开口,上刀山下火海,我玄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!”
山洞外的天雷仍在轰鸣,却再也无法影响洞内的两人。凌天看着跪地立誓的玄觞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——玄觞虽行事狠辣,却重情重义,这般心性,倒也值得信任。他抬手扶起玄觞:“你不必多礼。我复活你,并非为了让你效命,只是想帮你了却执念。”
“恩人此言差矣!”玄觞语气坚定,“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,何况是再造之恩?从今往后,我玄觞便是你的人,你的命令,便是我的天职!”
凌天看着玄觞坚定的眼神,缓缓开口:“既然你有心报答,我正好有件事要托付你。”他语气沉稳,“接下来一年,我要闭死关专心修炼,无暇顾及外界事务。你曾是瑞王麾下谋士,智计超群,修为也达化神期七层,我希望你能帮我打理万药商会的各项事务,顺便照看逸尘、卯澈两个小家伙。”
玄觞颔首应下,却也坦诚顾虑:“此事对我而言并非难事,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当年与逸尘、卯澈有过过节,与万药商会也无交情,他们未必信得过我。”
“这个你不必担心。”凌天抬手拿出一面青铜小镜,递到他面前,“你自己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