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天光景,酒楼门口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。只见一名身着月白镶蓝纹长裙的女子缓步走入,青丝如瀑却泛着几缕霜白,衬得那张年轻娇美的面容愈发清冷出尘。她身后跟着两名青衣丫鬟,手持食盒与拂尘,步态端庄,尽显规矩。
女子目光扫过大堂,新换的桌椅与墙上隐约可见的粉刷痕迹没能逃过她的眼睛,眉头微微一蹙——虽未言语,却已透出几分敏锐与威严,正是四海一家的老板娘易澜晏。
“易老板!您可算回来了!”正在让逸尘帮忙换药的风婆婆一见她,立刻顾不上肩头的伤痛,一把按住绷带,快步踉跄着迎上前,声音里满是急切与后怕,“酒楼里出大事了!差点就保不住了!”
易澜晏抬手示意风婆婆稍安勿躁,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:“风婆婆,别急,先站稳。慢慢说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她的声音清润如泉,虽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,让风婆婆慌乱的心绪渐渐平复。
风婆婆喘了口气,从无欲天众人上门寻衅、动手伤人,到自己反击不敌、险些丧命,再到凌天四人仗义出手击退凶徒,一五一十地详细述说,每讲到惊险处,声音仍忍不住发颤。
就在风婆婆讲述之时,原本坐在一旁静静等候的凌天四人也起身走了过来。风婆婆见状,连忙侧身引荐,语气满是感激:“易老板,这四位便是救了酒楼的恩人!这位是凌道子道长,旁边三位是他的伙伴。若不是他们出手阻拦,老身和剩余的伙计、宾客,怕是都要折在无欲天手里了!”
易澜晏闻言,目光转向凌天四人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感激,微微颔首致意,语气温婉却不失礼数:“妾身易澜晏,乃四海一家的老板娘。今日多亏几位道长与朋友仗义出手,护住了酒楼与众人性命,这份恩情,妾身没齿难忘。”
“易老板不必多礼。”凌天微微拱手,语气淡然依旧,“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,乃是本分,谈不上恩情。”
易澜晏浅浅一笑,目光扫过大堂内仍在收拾的伙计与零星宾客,轻声道:“这里人多眼杂,不是谈事的地方。”她转头看向风婆婆,语气关切,“您伤势未愈,便在此处安心静养,让医师好生照料。”
随后,她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,对凌天四人道:“凌道长,几位朋友,随妾身入内堂一坐,也好让妾身略尽地主之谊,顺便详谈今日之事——关于无欲天,或许还有诸多疑点需向几位请教。”
“固所愿也。”凌天点头应允,转头示意阿木尔三人跟上。
易澜晏在前引路,穿过方才走过的长廊,转入内堂深处一间雅致的茶室。茶室陈设简约却不失格调,墙上挂着水墨竹画,案上摆着紫砂茶具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,与大堂的喧嚣截然不同。
内堂茶室静谧清幽,紫砂茶具泛着温润光泽,案上香炉燃着清雅的檀香,与窗外的竹影相映成趣。凌天四人刚在雕花椅上落座,易澜晏便执起茶壶,指尖轻捻茶盏,动作行云流水,语气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笃定:“几位面容瞧着虽自然,却隐隐透着易容术的痕迹。”
她抬眼看向凌天,目光清澈却似能洞穿人心:“想来,几位并非单纯来酒楼用餐的寻常宾客。今日之事牵扯甚广,若想好好谈谈,不如开诚布公,如何?”
凌天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——他的易容术颇为精妙,寻常修士根本察觉不到,没想到竟被易澜晏一眼看穿。既然已然暴露,再伪装下去反倒显得生分,他当即颔首,抬手在脸上轻轻一抹,褪去了易容的遮掩,恢复了原本的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