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怀箫的视线始终落在书面上:“她成日待在家里也没事做,自然一门心思想着外边。”
“是啊,她这性子也是欢脱的,到哪儿都吃得开,”金吉拿起桌上的毛笔,冲着正低头乱写乱画的秋高脑门一敲,“今儿说是交上朋友了,要去香满楼同人一起吃饭呢。”
“嗯。”百里怀箫淡淡应了声,并未表态。
说罢,她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又将手上书本翻阅几页,想到什么,抬眼看向金吉:
“丘华朝的《四时集》,前些日子,那位托人捎来了《新绿点翠图》,而今我手中便有三幅,独缺《万径绝踪图》。”
“你若是有了闲暇,帮我打听打听。”
金吉颔首,表示记下了。
此话罢,屋内陷入沉默,只有炉火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在空中回荡。
早习惯于这样的氛围,几人待在一处倒也不觉尴尬,反倒显出几分惬意温馨。
炉火燃尽几轮,百里怀箫终于放下书。
室内的热气渐渐上来,整个屋子暖融融的。金吉见她放下书,询问:“快到晌午了,小姐可有什么想吃的?我叫人去做。”
百里怀箫慢条斯理回答:“家里的味道吃腻了,今儿出去吃吧。”
金吉愣了一下,接话:“好呀,咱们去哪儿?”
一旁昏昏欲睡的秋高“腾”一下站起身:“嬉趣里嬉趣里!主子去嬉趣里!”
“嬉趣里都是卖小食点心的,”金吉瞥了他一眼,“你是想去那儿玩还差不多。”
百里怀箫没在意他俩日常拌嘴,只平静吐出三个字:
“香满楼。”
……
香满楼,京中老字号酒楼,素来宾客盈门,座无虚席。
秋高金吉跟在百里怀箫身后,刚进门,店小二正带着几人落座,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:
“诶?百里!”
几人顺着声音望向一处雅间,果不其然就见着笙莫正冲着他们的方向招手。
见百里怀箫几人朝自己走近,她索性站起身:“你们也出来玩儿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