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落,凤遇竹将目光收回,心中隐隐有了头绪,却不显露:
“先生的话,我不明白。”
百里怀箫点到即止,也不解释:“将军,这世间,并非只有愚忠至死与揭竿造反两条路。”
对此,凤遇竹依旧保持沉默,并不发表自己的见解。
“该带的话已带到,”似乎是觉得火候到了,对面女子起身,“在下便不再继续叨扰了。”
“将军的话,在下会代为转告。”百里怀箫脚步一顿,“不过说起来,将军的奏章,姑且还是等一等。”
“荣襄长公主的驸马病故,陛下近来忙于朝政,又要安抚公主,难免分身乏术。”
“驸马……”意外之余,有一道细微的闪电自脑中飞速掠过,凤遇竹出声询问,“何时的事?怎么这样突然?”
“昨日夜间去的,太医说,是染上了急症。”百里怀箫回道,“公主悲痛,陛下也劳神。将军若是眼下奏表,届时政务堆砌,奏章怕是不能及时送到陛下眼前。”
凤遇竹微微颔首:“多谢先生提醒。”
“慢走。”
送走百里怀箫,凤遇竹一路思索着走回亦园。
荣襄长公主的驸马殁了……
这对于萧君泽来说,可不算是什么好事。
若是别的公主也就罢了,偏偏是荣襄长公主。
如今的荣襄长公主,昔日的三公主,先帝最宠爱的女儿萧锦妍。其温婉仁孝刻入宗册,其贤良淑德满朝文武有目共睹,先帝以之为“天下女子之典范”。
这样一位公主,偏偏就在新帝登基之初,死了驸马。
往小了说,这只是一个驸马的死亡,一次皇室的丧仪。往大了说,这就是不祥之兆,是上天的警示,是新帝德不配位,关乎新朝气运。
再者,驸马死得蹊跷,一个性子温吞的勋贵子弟,身体向来康健,却突染急症死在了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