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外,他还十分客观公正地陈述了当前灾区情况,将皇帝对于凤遇竹的怒火与针对转移,目前平定灾区才是重中之重。而现在谁对灾区情况更了解呢?无需多言。
果然,一番话落,皇帝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,之前那兴师问罪的姿态彻底消失。他看向凤遇竹,沉声道:
“周爱卿一片赤诚,所言甚是。国难当头,确应以大局为重。”
“凤遇竹,既然周院判亦为你作保,更陈明灾区急情……朕便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。”
他沉吟道,
“巡防督尉之职,你暂且领回,罚俸之事作罢。着你即刻协助周院判,统筹后续医药支援事宜,若有延误,二罪并罚!”
反转来得太快,凤遇竹的心大起大落,但此时无暇去细想,紧忙叩首:
“臣!领旨谢恩!定不负陛下所托!”
周明跪在一旁,微微垂下头,无人能看清他此刻的神色。
凤遇竹直起身,深深望了周明一眼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……
夜色深沉,凤府书房内,只余一盏孤灯。
凤遇竹独自坐在案前,白日里金銮殿上惊心动魄的一幕,尤其是周明那恰到好处、力挽狂澜的登场,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中反复回放。
太巧了。
一切都太巧了。
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眉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疑云。
周明……这位向来以医术精湛、处事圆融、在赈灾团中却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太医院院判,在此次事件中的行为,却处处透着非同寻常的意味。
最大的疑点,便是当初分兵之时。
落鹰峡前,当她与张正则、文远据理力争,最终立下军令状,决定率粮草后军绕行时,在场的官员大多选择跟随持有尚方宝剑的总督继续前行,那是更稳妥、更符合官场惯例的选择。
然而,周明却在一片沉默中,主动向张正则拱手请命:
“总督大人,粮草队伍庞大,兵士民夫众多,后军若无有医官相随,长途跋涉,难免有伤病之忧。下官恳请随凤将军后军同行,以便沿途照应,确保人手,亦算是为大军后勤尽一份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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