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武公主府内。
亭子依然静立于微风之中,燥热的风吹拂着亭中的每一个角落。
炭火噼啪作响,一锅粥茶正缓缓烹煮,葱、姜、枣、橘皮、茱萸与薄荷,在热水的拥抱下渐渐交融,散发出独特的香气,弥漫在整个亭子之中。
刘宓手法娴熟地,每一次动作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。手持长勺,轻巧地舀去浮沫,过滤掉杂质,提起银壶,沸水细流如丝,再次注入壶中,那姿态优雅至极,令人赏心悦目。
三杯茶依次倒下,热气腾腾,香气扑鼻。
孙宠与息夫躬坐在一旁,共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辛辣与酸爽两种截然不同的滋味在口腔内激烈碰撞,令人瞬间精神为之一振。
然而,息夫躬清了清嗓子,朗声说道:“公主,现在东平国无盐有大石自动立起,此事非同小可,王后的舅舅伍宏,因懂得方术,认为宣帝兴起于民间时也有大山石自立,于是东平王刘云便与王后日夜祠祭诅咒陛下,想求得皇位。”
哦,竟然有这种事,刘宓拿起茶杯,脸色微微惊讶,慢悠悠的开口:,你们是否有什么证据,东平王身份高贵,岂是你们这些人可以随意诬陷。
孙宠抚摸着茶杯,眼神中透露出自信,肯定地说道:“公主若是不信,给我们一个机会,面见陛下,将这件事查的水落石出。”
刘宓摇了摇头,否定道:“不好吧,陛下岂是你们随便能见的。我看这件事还是算了吧。”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与不屑,仿佛是在嘲笑两人的无知与妄想。
两人面面相觑,无可奈何,不按照常理出牌,有些事情由不得他们,只能另外寻找的人。
刘宓却突然间神秘一笑:“又见陛下可以,但这件事你们得听我安排。”
孙宠和息夫躬脸上充满错谔,他们没想到刘宓的态度会如此反复无常,一下子说不见,一下子又说得听她安排,不禁感叹,拿捏人的本事倒是厉害至极。
刘宓拿起茶壶,再倒了一杯茶,喝了一口后看向两人:“驸马都尉董贤,可以帮助你们面见陛下。但是这件事若是有功劳,必须记在董贤身上才可以,你们再其次。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是在下达命令。
孙宠和息夫躬同时低头思索良久。他们深知自己两人位卑言轻,在朝中并无多少话语权,只能依靠他人之力,想到这里,抬起头,齐声说道:“好,我们答应公主。”
刘宓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:“很好,等明天我会将你们介绍给董贤,让你们面见陛下。”
孙宠和息夫躬拱手告辞,离开了敬武公主府。
高公子在一旁看着两人离去,忍不住问道:“这两个家伙明显为了哗众取宠、陷害东平王而来,这种事情陛下能相信吗?”
刘宓起身,看着无比燥热的天空,回复道:“这两个家伙正好可以来利用。若是这件事能成,是董贤的功劳,可以让他封侯;若是出了事情,这两个家伙就是替罪羊,对我们而言没有损失。”
高公子点了点头,公主想的周到。
京兆尹官署内,一排排官吏,挺立如松,神色肃穆。
王兴和李承云满头大汗,站在中央汇报着长安的情况,十二道城门全部混乱不堪,如入无人之地,城门校尉到现在还没有露面,只有长安的九市,北阙甲第还算控制稳定,闾里其余的地方,我们的人手还是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