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他们的形势又是怎么形成的?]
[一切,都要从土地说起。]
这一刻,无数百姓咬紧牙关。这哪里是在说土地?分明是在说他们的血泪史。
而他们眼中的薛礼史,却是世家大族身上九牛一毛的毛尖尖。
这自然是讽刺的。
[不管世家大族的势力有多大,他们的祖先肯定也只是农民。]
[是农民就得勤劳种地。]
[勤劳或许能让你吃饱,但绝对不会让你翻身。]
[以古代的耕作技术,光靠勤劳能不能吃饱都是问题。]
[所以农民要想活得更好,只有一个办法,不择手段兼并别人的土,把自己变成地主。]
[马克思说,资本来到世上,从头到脚,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。]
[地主其实也一样。]
[变成地主只是生活条件好了,还远远谈不上有安全感,因为他太脆了。]
[别说朝廷,一个小小的知县,甚至一个小小的亭长,都能让地主家破人亡。]
在这一点上,历朝的百姓都知道,毕竟士农工商嘛。
不然怎么会有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?
读书读到最后可不是说知识丰富了你的精神。
而是读着读着就成官老爷了。
而成了官老爷后,管你这那的是什么地主,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。
地主还要陪着笑脸,笑呵呵地将女儿推给你,说一句,文曲星打得好啊,就是小人怕这种臭脸脏了您的手!
这从来不是夸张的语句。
[所以,变成地主以后,你还需要念书。]
[当时造纸印刷术还没有普及,也没有科举制,想念书就只能花大钱拜大儒为师。]
[给大儒做门生,他给写个推荐信,直接就能送进官场。]
在百姓们看来,这简直就是点中点,简直就是复制粘贴。
哪一个现代名扬天下的大儒不是这样的走法呢?
[这个时候你就变成了士人,再也不是以前的土地主。]
[一般人也根本奈何不了你。]
[你能人模狗样在大门口挂一个诗书传家的牌子,说着温文尔雅的话,干着伤天害理的事,肆无忌惮地兼并父老乡亲的土地。]
[你还有特权,可以少交税,甚至可以完全免税。不过,这还是不够安全。]
[因为你的命运,跟大儒恩师是绑定的,万一他哪天垮台了,你也是要受牵连的,所以你需要走下一步,把自己也变成大儒,怎么变呢?]
[偷师!把大儒的学问吃透,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]
[同时还得炒作,让很多人给你宣传造势,把你的学问吹得天上有人间无,千万不能光顾着埋头做学问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