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芷棠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垂下眼眸，目光落在那怒放的梨花上，带着说不清的悲意。

“你觉得，”她终于开口，“如果要覆灭霜降峰，让柳家上下鸡犬不留，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？”

柳小满愣了一下，认真想了想，答道：

“实力。足够强的实力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时机？”柳小满斟酌着说，“霜降峰山势险要，易守难攻，若要动手，必须选在柳家最不设防的时候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还有？”柳小满皱起眉头，苦苦思索，“还有，对柳家了如指掌？知道每一处暗哨，每一道禁制，每一条密道？”

江芷棠看了他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
柳小满吐出第一个怀疑的对象，

“难不成是济川学宫？无忧长老曾亲率大军，前来征讨！除了他们，谁还有能力，在一夜之间抹去柳家百年基业？”

江芷棠缓缓摇头，淡然道：

“柳家先祖设下的禁制，直到今日，依旧威势不减。哪怕是济川学宫，也只能被死死拦在山脚，止步于此，连半步都不得寸进。

否则，何必找人假冒柳如意，驻留在山脚下？

难不成，五年前的学宫，比如今还要强上百倍？”

思酌片刻，柳小满小声地说道：

“难不成是凤祯？或是楼凌云？或者是他们两家联合？”

江芷棠摇头叹道：

“世人都说凤柳楼江，但那是济川学宫为了维持平衡，用无数条条框框，用杀妖兽赚取积分的规则，硬把柳家压制在第二的位置上。

在修真界真正的认知里，凤家公认，防守天下第一，他们的‘防御盾’号称万法不侵；

而柳家，则是攻击力第一，号称‘焚天之矛’，无坚不摧。

向来只有防御力极强的盾牌，或许能拦截攻击力一流的矛。

可你何时听说过，一面盾牌，不仅能挡住矛，还能主动出击，将那一往无前的矛彻底击碎，甚至连持矛之人都杀得片甲不留？”

“楼家就更不用说，他们家，以医药起家，剑术嘛，连我们江家都比不过。

但世人惜命，尊敬他们家救命的本事，排在世家第三。”

柳小满怔住了，抬头问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