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吼出“魔族”二字时，嘴唇不停哆嗦，脸色惨白如鬼。

而周围那些修士，更是齐刷刷后退数步，看向柳小满的眼神，充满了惊恐，仿佛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。

柳小满恍若未觉，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幽蓝微光。

漂亮的丹凤眼清澈依旧，没有愤怒，或嗜血的兴奋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，如同俯瞰蝼蚁挣扎的冰冷。

那目光，让所有修士心悸，更令江芷棠感到心碎。

“小满，”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慌乱，“你想干什么？快停下！”

柳小满微微侧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
嘴唇轻启，吐出的字句清晰而冰冷，

“义父说过，” 他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

“人不犯我，我不犯人。”

顿了顿，幽蓝的微光在他掌心无声汇聚，那光芒映亮了他半张小脸。

“人若犯我……” 他缓缓吐出最后四个字，“斩、草、除、根。”

“绝不会给他们，”

他抬起眼帘，目光扫过那群面无人色的修士，最终落在玄衣掌事身上，“第二次出手的机会！”

尾音尚未完全消散，柳小满那微曲的手指，蓦然弹开！

“嗡嗡嗡”

千百道细如发丝的幽蓝电光，自掌心骤然迸发，瞬间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光网，迅疾地扑向那群早已吓破胆的济川学宫修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