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能救回我的宝儿,什么东西,我都愿意给。”
一个披头散发、眼眶赤红的母亲跌跌撞撞冲出人群。
毫不犹豫地褪下腕上一只做工精细的金镯子、颤抖着捧到胡荆面前,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,额头几乎触地:
“仙家!求求您了!只要我的宝儿能回来,求您大发慈悲!”
金镯在火把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。
胡荆垂眸,两根手指拈起镯子,随意地在掌心颠了颠。
黑纱遮掩下,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,抬高了声音:
“听说,丢了二十三个孩子。”
他慢悠悠地说,斗笠转动,扫视着那些面如死灰的家长,
“难道……只有这一个孩子有娘亲,只有这一家愿意为骨肉付出么?”
短暂的死寂后,人群再次骚动起来。
更多的人咬紧牙关,掏出了压箱底的钱财。
成色不一的碎银、传家的玉饰……
一件件,带着体温和泪痕,被捧到胡荆面前,堆放在他脚下的青石板上。
人群中,有一个身影显得格外局促。
一位年轻妇人,衣衫洗得发白,衣襟和袖口处打着细密却依然显眼的补丁。
她挪着步子,脸上毫无血色,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:
“仙家,不是民妇舍不得,实在是,家中男人早逝,婆母病卧在床,就指着民妇浆洗讨生活,实在拿不出像样的财物……”
她越说声音越低,头几乎埋到胸口。
胡荆神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那妇人扑通跪倒,以头抢地,哀求道:
“仙家!民妇对天发誓,只要您能救回我家华华,让民妇做什么都可以!为奴为婢,当牛做马,民妇绝无怨言!求您,求您开恩啊!”
她磕着头,额前很快见了红痕。
胡荆却只是冷漠地看着她,又扫了一眼脚下那堆金银杂物。
忽然俯身,将那些财物一股脑地胡乱揽起,塞进自己宽大的蓑衣怀中。
塞完,他直起身,拍了拍蓑衣,冷哼道:
“你们也别以为我胡某贪图这点黄白之物。”
“方才说了,那妖物掳走孩童,目的未明。更棘手的是,恐怕已有善于伪装的小妖,趁乱混进了人群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