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炀帝的外孙。
这个身份太敏感,太沉重。
它像一缕前朝的幽魂,缠绕在这个最肖似的儿子身上。
每一次对李恪的赏识,都可能被解读为对前隋的某种追忆。
每一次给予恩宠,都可能触动当下勋贵们最敏感的神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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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欣赏李恪的才华,甚至私下里觉得,若论文武兼备、气魄胆识,恪儿或许在诸子中最为出众。
但正因这份出众,配上那特殊的身世,反而成了最大的原罪。
他欣赏李恪的才干,却不得不因为其血统而压制他,这份矛盾时常让他感到些许遗憾和无奈。
对李恪,他的爱里掺杂了太多政治的考量。
还有雉奴,那个性情温和甚至有些柔弱的小儿子。
想到他,李世民的目光会变得柔和许多。
他对这个幼子更多的是怜爱和保护欲,希望他一生平安顺遂,并未对其寄予承继大统的厚望。
思绪如潮水般涌过,最终又回到了现实。
他对承乾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与严苛要求,对青雀是近乎纵容的偏爱与欣赏,对李恪是欣赏与压制并存的复杂,对李治则是纯粹的慈父之情。
这些错综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,连他自己有时也难以理清。
作为皇帝,他深知储位关乎国本,不可动摇;但作为父亲,他又无法完全割舍个人的喜好和情感。
“国本……储位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作为从玄武门之变中杀出来的皇帝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权力交替的血腥与残酷。
储位之争的阴影,如同玄武门之变的幽灵,是他一生都想摆脱的梦魇。
他绝不愿看到自己的儿子们重蹈覆辙。
李世民将杯中已微凉的参茶一饮而尽,那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底。
他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这声叹息里,有作为帝王的疲惫,更有作为父亲的深深无力与焦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