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门边的纸箱,弯腰掀开盖子,从里面拿出自己的水晶奖杯。
所以你是铁了心要和我分手是吗?他掂着奖杯问。
我暗自深吸一口气,道:是。
他嗤笑一声,好像已经识破我的把戏:我看到那个宠物医生了。什么出差,都是骗我的,你这两天其实和他在一起吧?
喉头滚动两下,将解释憋回去。
误解又如何?在乎才会憎恶被误解,我不在乎了,我不需要向他解释。
那又如何?我们已经分手了。
他紧紧握住奖杯,身上的雪已融化,顺着发丝落到他脸上,在眼角留下蜿蜒的痕迹。
他怔了片刻,死死盯着我,梦呓一般轻喃:所以你真的和他在一起
我牢牢抿住唇,不再说话。
好,很好。他看向阳台,道,东西你不要就扔了吧,反正我也不需要。至于这个他猛地扬手,将水晶奖杯狠狠砸向地面。
奖杯霎时四分五裂,碎得到处都是。
麻烦你帮我丢垃圾桶。
我盯着溅到脚边的碎片,好像心脏也跟着支离破碎了。
还有这个商牧枭拿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右手,我这才发现他从指关节到掌心都缠裹着厚厚的绷带。
尚来不及惊讶他的手伤,便见他好似没有痛觉一般,粗暴地扯下耳垂上的星星耳钉,用力掷到地上。
还给你,你拿去送别人吧。
可能是被耳钉划伤了,他耳垂没多会儿渗出血来,滴到了雪绒服上。他用缠裹绷带的手背碰了碰伤口,放到眼前看了眼,眉间升起烦躁。
雪白的绷带染上鲜红,我张了张口,心里一再让自己要漠视,要若无其事,忍到身体都在微微颤抖。
商牧枭把着门手,回身看我,眼神和声音都冷到了骨子里,一副对这段感情深恶痛绝,至此再不会提的模样。
的确,分手就要果断,没什么了不起的,反正也不见得有几分真心。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后,毅然离去,再见了,北教授。
四野阒然,确定他不会再回来,我缓缓吐出淤积在胸腔里的窒塞,整个人由紧绷的状态松懈下来。
我一直知道他是只彻头彻尾的恶枭,套用罗素的伦理学,这或许是我不希望和他有过多交集的一种潜意识的自我警戒。但没有用,这种认知并不能阻止我越陷越深,对于有些事,人类总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。
也再次验证了,罗素的伦理学确实没有什么说服力。
捡起地上散落的奖杯碎片,将它们统统归进之前的盒子里。捡到沙发旁,发现那枚小小的耳钉,我摩挲着它的表面,最终也同碎片一道,丢进了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