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…”
这种疼痛没有任何预兆,它突兀的出现,就像是一把钝刀在反复割裂神经。
疼痛中更是带着奇特的“瘙痒”感。
夏荷跪在了地上,双手抱头把前额抵在地面。
李蓓思慢悠悠地说道:“哟,给我行这么大的礼啊。”
夏荷尖锐的手指抠穿了太阳穴,直接插进了脑子里搅动。
李蓓思挑了挑眉,“荷子,你要不要这么生猛?”
“这不是意识上的侵袭,而是直接针对我脑子的物理攻击。”
“那你是想把自己的脑子挖出来?”
夏荷没有回答,只是手指越插越深,他是真的想把脑子给扯出来。
将痛苦重塑,自我拯救。
但很快这无法忍受的痛感戛然而止。
夏荷眼眶里长出的尖牙碎裂成渣,露出了暴虐之肤下那双漆黑的眼眸。
李蓓思看出了门道,“看来不用我出手,祂本来就想让你‘看见’。”
夏荷看不见的,是自身灵视的飙升。
夏荷能看见的,是周围潜藏在血雾里,那骇人的景象。
表象彻底崩塌,地狱裸露人间。
这一刻,夏荷终于直观感受到了虫群疯狂报警的原因。
哪里有什么血雾。
笼罩这里的是无数挤压在一起的血肉。
数不清的残缺灵魂被禁锢在这片领域里,他们没有形体,只剩肿胀腐烂的血肉轮廓。
千万具残躯纠缠融合,形成了无边无际的血肉汪洋。
他们清醒的活着,永远无法真正死去。
每一张脸上都凝结着极致的痛苦与癫狂。
在这里“暴虐”是唯一的呼吸方式。
没有仇恨,没有恩怨,只有被领域刻入骨髓的残暴欲望。
肿胀的血肉躯壳啃咬着身旁残尸的脖颈,转瞬又被后方数道扭曲肢体贯穿躯干;碎裂的血肉落地瞬间,又自动蠕动粘合,重新长出残缺的形体,再次投入无止境的厮杀...
血肉翻滚,碎骨浮沉,浓稠的血浆代替空气填满天地。
所谓的血雨,根本不是天降异象,而是残躯们厮杀崩碎后不断溅落的肉身残渣。
“你看见后有何感想?”李蓓思的声音轻悠悠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