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间?”何尺有些不明所以,“时间对我来讲是痛苦。”
“天堂的时间是混乱的,从你进入暴虐领域到现在,才过去一年多,但在这里,你已经过了上百年。”夏荷对何尺的情况如数家珍。
“你果然有读取记忆的赐福。”
“时间对于我而言,是可以随意拨弄的指针。”夏荷轻叹,“这些信息都是你告诉我的。”
“什么?!”何尺大惊,“我什么时候告诉了你我的信息?”
“你以胜利者的姿态,对我倾诉了你悲惨的过去。”
“你这是在做假设吗?”
夏荷自顾自地继续说道:“你要明白,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,你的十根手指被切掉,是你咎由自取,我并不会同情你,然后赞扬你从悲苦中崛起的坚毅。”
何尺低吼: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!”
“何尺,你一路走到现在,在每个人生的关键节点,是否有过后悔?”
“我后悔什么?”
夏荷朝着何尺靠近,“后悔自己对赌的执念,后悔自己因为自负而被切掉手指,后悔与赌博天使进行了交易,后悔遵从圣光的意愿进入了暴虐领域…”
何尺抬起了手,“后悔是最没用的情绪。”
“可是后悔对我有用,「后悔」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地找到了成功的可能。”
夏荷加速,对何尺发起了冲锋。
“禁止互相伤害!”何尺近身搏斗的能力并不出彩,他改变赌局的规则,想要阻止夏荷的行动,“手段只能使用在赌局本身!”
但即使何尺改变了规矩,依然限制不了夏荷。
眨眼间,夏荷已经冲至何尺身前,他单手扣住何尺纤细脆弱的右手骨指,指尖发力,精准扣住第一根指骨。
第一根白骨手指,应声弯折断裂。
何尺浑身一颤,现在这副身躯,折断手指并不会有实质性的伤害,但“断指”,却让何尺想起了自己当初不堪的狼狈。
在绝对的权力面前,一切挣扎都不过是徒劳。
现在的夏荷,就是碾压自身的绝对权力,又或者说是他体内那“虚无缥缈”的人格。
“当初,你是不是也是这般,任由他人掰断十指?”
何尺没有任何反抗。
第二根、第三根、第四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