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安安听着姐姐喝水的声音,不禁松了口气,“你人真好,除了你,没人愿意帮我。”
“你之前坐的那些公交车,没有售票员愿意帮你吗?”
“他们有这个意愿,但看见姐姐的样子后,他们都很害怕,而且有的车上也没水。”陶安安有些哀伤,“所以每次在到达终点站之前,姐姐都会渴死。”
“你姐姐渴死,那你呢?”
“我会选择和她一起死。”
满瓶的蓝色液体已经被喝了大半,女人虽然身子扭曲,但脑袋还能活动,她偏头顶开了水瓶,嘴唇嗫喏发出沙哑刺耳的声音,“我们是一体同生的姐妹,既同生,也共死。”
夏荷本来还觉得奇怪,陶安安和她的姐姐实际应该算作两个人,车子却在“超载”的情况下行驶,现在看来“一体同生”真是字面意思,姐妹两人是一个整体,算作一个乘客。
既然如此,夏荷也不用再询问“姐姐”的要求。
夏荷对二人的情况有些好奇,“你们两姐妹还真有意思,既然是一个整体,那么感觉也共享吗?”
姐姐回答道:“当然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的身子折成这样,你的妹妹却看不出有任何奇特的感觉?”
这只是夏荷随口问的一句话,但在姐姐听来却有着另外一层意思。
“对啊,为什么我要遭受这种非人的痛苦,但她却能行走在黑夜之下?”姐姐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,“感觉共生”似乎就是个笑话。
陶安安叹了口气,“姐姐,别乱想了,我也不好过,我是你的巢,你住在我的背上,我体会不到折叠的痛苦,你也体会不到我背部被撕裂的痛苦。”
坐在不远处的贵妇插话:“那你们的感情共生,共生了个什么出来?”
尖嘴猴腮的男人揶揄道:“这都是骗外人的,哪里有什么感觉共生,说是姐妹,我看倒像是寄生关系。”
贵妇恍然大悟,“那你们谁寄生了谁?不不不,应该说你们谁拖累了谁?”
陶安安皱着眉头,“你们为什么要这样问?”
“我只是在想,你是你姐姐的巢,你任劳任怨的背着你姐姐到处走,你姐姐对你又起到了什么作用?”
贵妇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。
“还是说你一直都是被索取的那一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