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众人陷入默然之中。
朱远这话说得的确没错。
有些东西一旦用的人多了,那就显得太平凡了。
就比如一个名字,一个人用算得上新奇,一群人用,那就只会泯然众人。
脱离那些光复大宋的起义军,启用一个新的宣称,反而能标新立异,让百姓们觉得特殊。
“叔叔说得的确不错,标新立异的确有好处,但循规蹈矩同样也有好处。”
众人之中知识最渊博的马秀英说出了自己的看法。
“我们的确可以另立国号,但又该让百姓们如何信服我们呢?”
“光复大宋的名义虽然用烂了,但终归有个念想,好叫百姓们知道拥立他们,改朝换代以后,能得到什么好处。”
“我们空口白牙,想来难以说服百姓跟随吧。”
马秀英说得的确没有问题。
华夏大地自古以来讲究一个师出有名。
归根结底就是做一个承诺,向天下人保证自己不会坏了规矩,做完事情以后,会兑现这个承诺。
哪怕这个承诺再怎么苍白无力,但终归给了追随之人一个念想。
而不遵守这个规则,连念想都没有了。
打个比方,有人叫你去打架,打赢打输都带你去吃饭,虽然不一定吃得上,但终归是有个承诺。
而现在叫你去打架,输赢不一定,连饼也不画,只说打架有好处,到底有什么好处也不说,这般糊弄人,又怎么可能会有人跟着去。
“嫂子说得很有道理。”
朱远脸上浮现淡淡笑容,自信说道:“但谁说我们没有承诺,没有一个强宣称了?”
此话一出,众人更加疑惑了。
自己都新立国号了,哪里还有什么强宣称了?
见众人不解,朱远当即解释道:“各位难道忘记,我和兄长在老家凤阳,乃至这濠州地界之内的名声了?”
“早在我和兄长不顾身家开仓放粮的时候,我们两个就是百姓口中的大善人了。”
“再收服了那一帮土匪,我与兄长就成了天上下凡,拯救世人的神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