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辈子在村里耍无赖、占便宜、闹是非,次次都能不了了之,养成了他们无法无天的性子。
他们从未想过,这一次,张建国真的断了他们全家世代的活路。
张桂香看得眼眶通红,不是愧疚,是心疼。
她清楚记得,每年春秋两季的集体分红、山货坊的零工钱、石灰窑的务工补贴,是她家大半的收入来源。
靠着村里的集体产业,她家这两年才算摆脱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,过上了安稳日子。
如今一朝清零,一夜回到解放前。
赵三棍和赵二流兄弟俩耷拉着脑袋,满脸灰白。兄弟俩素来好吃懒做、懒种懒耕,地里农活从不踏实肯干,日常花销全靠村里零工补贴。
没了集体产业的岗位,往后连零花钱都无处可赚。
赵老歪脸色阴沉得吓人,浑浊的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毒。
四人缩在角落,压低声音窃窃私语,嘴里满是不服的抱怨,句句都在怨怼村委严苛、怨张建国不近人情,丝毫没有反思自己的过错。
“太狠了,一点活路都不给留!”
“不就是踩坏一点路基吗,至于永久除名?”
“分明就是故意针对我们几户!”
细碎的怨声不大,却恰好被挤到旁边的杨雄、刘桂花夫妇听得一清二楚。
一旁的刘桂花当即就沉了脸。
她性子贤惠顾家,平日里温和待人,可骨子里自带泼辣刚烈,护公护集体,眼里容不得半分龌龊歪风。
听到四人颠倒黑白的抱怨,她再也按捺不住,直接拨开人群走了上前。
刘桂花声音清亮利落,字字掷地有声,当场怼得四人颜面尽失:“你们四个还好意思抱怨?脸皮怕是厚得没边了!”
突如其来的呵斥,让窃窃私语的四人瞬间僵住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,静静看着这场对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