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沉沉,晚风掠过村口的树梢,带走了白日村部大院的热闹红火。
各村村干部揣着实打实的分红喜讯,满心踏实、满脸喜色,骑着自行车陆续返程。
每个人心里都彻底笃定,跟着赵家村抱团发展,守规矩、听调度,是眼下整片山区最稳、最挣钱的路子。
之前所有的猜忌、摇摆、疑虑,随着张建国当众算账、足额分红,彻底烟消云散。
村部大院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黄三、宋莹几名村委还在收尾整理台账和公示文书。
张建国站在院门口,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林,神色平淡从容。
赵凯方才带回的消息,看似只是小事一桩,却足以说明,刘长福心里的恨意根本没消,被断财路、丢尽脸面的仇怨,已经让他彻底放不下了。
不多时,赵凯快步走到张建国身旁,压低声音,把傍晚巡查的细节一一报来。
“建国哥,我带着巡逻队顺着交界山林仔细查了一遍,地上脚印新鲜,绝对是傍晚刚踩出来的。”
“不止一处蹲点痕迹,前后三四个人,分散躲在树林深处,不靠近、不露头,只远远盯着咱们的晒场、仓储棚和修路工地。”
“我们带人靠近探查的时候,对方听见动静,立刻四散钻进山林跑了,根本不敢正面碰面。从衣着布料和来去的方向,百分百是刘家湾的村民。”
张建国静静听着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
他早料到刘长福不会轻易服气。
这种自私狭隘、极度好面子的人,当众被压服、被除名、被整片山区唾弃,心里只会积攒怨毒,不会反思悔改。
明面上硬碰硬不敢,就只能躲在暗处搞些鸡鸣狗盗的小动作。
“不用追,也不用管他们窥探什么。”
张建国语气沉稳,丝毫不为这点小动作动气。
“让他们看,敞开让他们看。咱们的产业摆在明面上,修路、建仓、加工、外销,每一步都是正大光明的富民路子,不怕人看,也不怕人学。”
“他现在能窥探的是皮毛,真正的规矩体系、销路渠道、品控标准,他就算看一年也学不走。”
赵凯点点头,心里彻底踏实。他最佩服张建国这一点,遇事从来不慌不乱,无论对方玩阴的还是玩明的,都稳稳拿捏局势。
与此同时,十几里外的刘家湾村里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下午狼狈归来的刘长福,一进村就彻底爆发了怒火。